第二十七章 祠堂见血(1) (第3/3页)
按的是节度使府旧例。节帅居中,留后在左,副使在右,判官在副使之右。”
“永泰元年节帅接诏,是在节度使府。”韩璋道,“府门一关,四面是墙。这里三面透风。”
平台之外,石阶、坡地、林子都是路。礼位若照旧摆,人便散到了平台中央。护卫便只能往更外头退。若外头再不加一道封线,东西两侧一旦来人,里头的人谁都顾不上谁。
薛南阳没接这句。他低头看图,沉默了一下。
李钊忽然开口:“可以把护卫往外扩一层。里圈照礼,外圈加兵。”
像刀在乱线中划了一道口子。
韩璋问:“外圈扩多少?”
“十步。”李钊说。
“十步不够。”韩璋道,“从平台边缘到山林,至少三十步。十步之外,箭照样能射进来。”
“十五步。”梁崇义开口。
众人安静下来。
他站在主位上,面朝北,没有回头。
“里圈照礼,外圈加兵。”他说,“韩璋,你来布。”
韩璋点头,亲自沿平台走了一圈,在东侧青砖上划下一道极浅的痕。
庞充在旁边冷笑:“你们这一套,字比刀还多。”
薛南阳把站位图折起,交给陈皆。
“再来一遍。”他说,“从头走一遍。告祭、接诏,全程。”
众人重新归位。
白幡高高掀起,檐角铜铃细响。薛南阳站在梁崇义身侧,低声说着接诏时如何跪、如何接、如何起身谢恩。梁崇义跪在青砖上,双手举过头顶,接住那份并不存在的诏书。
薛南阳俯身,用手轻轻托了一下他的肘弯,把他的手往上抬了半寸。
李钊站在东侧,手指停在刀柄上。
庞充从石栏边直起身,目光从梁崇义跪着的背影上移开,落到香案那几只干橘子上。
沈韫站在左后,没有看梁崇义。
她在看柏树林。
风声忽然断了一下。
祠堂前的白幡像被谁从侧面猛地拽了一把,幡脚斜斜拍在柱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