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奴婢愿意伺候殿下 (第3/3页)
“是不是要到外头去玩?”
岑令仪低头看小家伙,眸光柔和。
“唔……”
小家伙更来劲儿了。
“走吧,趁着早上清凉,带你去园子里看看花,吹吹风。”
岑令仪拿他没法子,也是心软,抱着他往外走。
其实,她是不怎么愿意出明德殿的。
在这里,她只要面对宴承徽一个人的厌恶与折磨,她承受得住,因为她本就对不起他。
出了明德殿就不同了,人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不过,她已经不太在意那些了。
经历了这许多,她难道还不明白不必在意别人眼光的道理?
尽管这般想着,她还是挑着僻静少人的宫道慢行。
灵芝一路陪在他们身边。
“咿咿呀呀……”
宴淮皎到了外头,小脸格外鲜活,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来望去,口中发出软糯的声,眉目之间是小婴孩才有的纯粹欢喜。
“小殿下喜欢在外面是不是?以后奶娘多带你出来。”
岑令仪掂了掂怀里可爱的小家伙,心底的愁绪在不知不觉间化开了几分。
身侧的石榴树茂密翠绿,枝头盛开赤红的花朵,她随手采了一朵,笑着逗他。
宴淮皎咧着小嘴,伸着小手去抢她手里的花儿。
“太子妃娘娘,她在那里,您看。”
不远处,蔷薇垂落的廊下,孙孺人抬手指着岑令仪所在的方向。
她胸无城府,心里头的那点忌恨都写在脸上。
夏青和瞥了她一眼,语调温和:“岑奶娘带小殿下散心,有何不可?”
“太子妃娘娘,您把她叫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孙孺人想起那日无意中看见岑令仪唇上的齿痕,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
肯定是岑令仪勾引太子殿下不成,被太子殿下给咬的。
她除了挽挽殿下的手臂,和殿下连手都没有牵过,岑令仪居然能和殿下做亲吻那么亲密的事。
她想想就怒火中烧。
夏青和抬了抬手,举止之间规矩极好,满是太子妃的威仪。
她身后的婢女年年走上前,招呼道:“岑奶娘,我家娘娘请您过去。”
“年年?”
岑令仪陡然见了她,有些惊讶,旋即看见了廊下的夏青和和孙孺人。
夏青和含笑,朝她招了招手:“岑妹妹。”
“娘娘,您怎么还喊她妹妹,她不配!”
孙孺人听她这样称呼岑令仪,一时鼻子都要气歪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太子妃这么大度的人?
岑令仪可是太子殿下的前未婚妻,太子殿下之前还对她那么好,而且岑令仪现在还蓄意勾引殿下。
太子妃娘娘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孙孺人,稍安勿躁。”
夏青和摆摆手,示意她安静。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走到二人身前,垂下鸦青长睫,不卑不亢地屈膝行礼:“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见过孙孺人。”
“岑妹妹免礼。”
夏青和很是和善,目光落在宴淮皎嫩生生的小脸上。
宴淮皎靠在岑令仪怀中,一双漆黑透亮的眸怯生生、好奇地打量她们。
“奴婢当不得娘娘这样称呼。”
岑令仪低着头,只觉无地自容。
夏青和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她一直叫夏青和姐姐。
现在,夏青和做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娘娘,而她却成了她孩子的奶娘。
她哪里当得起夏青和这一声“妹妹”?
“别这样说,谁也不想府里出那样的变故。”夏青和对宴淮皎伸出手,面上笑意温和又慈爱:“淮皎,来,娘亲抱抱。”
“唔……”
宴淮皎原本还好奇地看着她,见她伸手,扭头就紧紧抱着岑令仪的脖颈,瞧也不肯再瞧她。
“小殿下,这是您的娘亲,来,给娘亲抱抱。”
岑令仪哄着宴淮皎。
夏青和伸手去接,手触碰到他软软的小身子。
宴淮皎不干了,咧嘴大哭起来,扑腾着小手挣扎。
“小殿下……”
岑令仪还要再哄。
“罢了罢了,别哭了。”夏青和松开手,笑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道:“你就这么亲你奶娘?”
宴淮皎见岑令仪不将他给别人了,立马就不哭了。
“娘娘……”
岑令仪有些过意不去。
这毕竟是夏青和同宴承徽的孩子,她带得这孩子只要她,哪里说得过去?
“不碍事。”夏青和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他这么黏着你,说明你照顾得好,你辛苦了。”
岑令仪闻言眼眶一涩,险些落下泪来。
夏青和还和从前一样,端庄大方,性子宽和。
也幸好是夏青和做了太子妃,若换成旁人,还不知要如何搓磨她。
“她辛苦什么?”孙孺人在一旁再也忍不住了:“娘娘,您看她嘴唇上,分明就是被什么人给咬的,该不是辛苦勾搭男人吧?她不守妇道,可别带坏了小殿下,您快让人将她打出东宫去!”
离得近了,岑令仪唇上结痂的伤口愈发清晰,上下四个尖尖齿痕对应,这东宫里又没有别的男子,不是殿下咬的才有鬼了!
她不能直说她怀疑岑令仪嘴唇上是宴承徽咬的,但太子妃也不是傻子,一定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呀,岑妹妹,这是怎么弄的?”
夏青和似乎是此时才瞧见岑令仪唇上的伤口,有些惊讶。
“奴婢不小心磕破的。”
岑令仪掐着手心,低头轻声回了一句。
“满口胡言,怎么磕的磕成这样?”孙孺人半分不信:“你再磕一个我看看,分明就是和什么男子不清不楚给咬的……”
“奴婢正想着孺人脸上有伤当会静养几日,不想孺人这么快就出来走动了,当真可喜可贺。”
岑令仪轻拍着怀中的宴淮皎,面上浮起一抹浅淡得体的笑。
孙孺人当真没有脑子,那一顿巴掌到如今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挨的,还敢来挑衅她。
她能给自己报一次仇,就能报两次。
她面带微笑与孙孺人对视,分毫不怯,身上虽穿着奶娘的衣裙,可通身的气势竟生生压了孙孺人一头。
“你……”
孙孺人被她揭了伤疤,一时羞恼不已,举起手又要给她一巴掌。
这贱蹄子,居然还敢主动提起这件事来敲打她?一个卑贱的奶娘,以为她还是从前的太傅府千金大小姐呢?
“殿下。”
夏青和拦住孙孺人的动作,朝不远处的宴承徽行礼。
孙孺人惊愕地放下手,慌忙行礼。
殿下什么时候来的?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转过身,便见宴承徽好整以暇的立在不远处,像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不知他是不是将方才的一幕都尽收在眼底?
“奴婢见过殿下。”
她低下头,屈膝行礼。
“怎么不打了?”
宴承徽缓步上前,扫了岑令仪一眼,目光落在孙孺人身上,眸底竟似有几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