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深宫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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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动向李隆基提起了这桩婚约。
那天她去正殿请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不大但很稳:“父皇,女儿今年十六了。您早年许下的那桩婚事,女儿愿意为您分忧。”李隆基看了她很久,那双被岁月和权力浸泡得浑浊的眼睛里有满意,也有审视。他说了一个字:“准。”念安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嘴角是弯的,眼眶是热的。
此刻,她坐在铜镜前,烛光在她的瞳孔里跳动,像两颗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小的火。她把手腕上原本戴着的那只旧玉镯摘下来,放在梳妆台上。那只镯子是养母安阳夫人留给她的,她戴了三年,今天不想戴了。
“公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恭敬。
念安从铜镜里看到青禾走了进来。青禾是她的贴身侍女,从安阳夫人还在世的时候就跟着她了。圆脸,大眼睛,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微微歪头,看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但念安知道,这个女人在深宫里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阴暗比安阳殿的烛火还多。青禾手里捧着一只木匣,匣子不大,紫檀木的,雕着缠枝莲纹。
“张府送来的。”青禾把木匣放在梳妆台上,退后一步。
念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张府。张振。她拿起木匣,打开。里面铺着一层红绸,红绸上躺着一对玉镯。白玉的,质地温润,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像羊脂一样的光泽。她拿起一只,对着烛光看——镯子的内壁刻着两个极小的字,不是隶书,不是楷书,而是一种被刻意模仿过的、歪歪扭扭的笔画,看起来像是刻字的人不太会用刻刀。
那两个字的形状,是o和v。
念安的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颤抖,就是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玉镯上,滴在红绸上。她哭得很安静,安静到站在身后的青禾几乎察觉不到。但青禾察觉到了,她垂下眼睛,看着地面,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念安把玉镯戴在手腕上。白玉贴着皮肤,凉丝丝的,但很快就被体温捂暖了。她用手背擦了擦脸,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自己——眼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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