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姜臣战张杀 (第2/3页)
神将,姜臣的法相气势丝毫不逊于曜宸。
张杀看着那尊拔地而起的不朽尸王,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勾起了兴趣的兴奋。
“有点意思。”
话音刚落,他体内的真气也轰然爆发。漫天血雾狂暴炸开,腥烈煞气席卷天地,方圆百步之内的空气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浓重的血腥味冲得人几乎要呕吐。寨墙上的哨兵捂住了口鼻,赵铁柱和孙平脸色发白,连吕布都皱起了眉头——这股煞气太重了,重到连超一流顶峰的高手都觉得呼吸困难。
巍峨的血色法相在血雾中凌空矗立。那法相身披赤红战铠,铠甲上流淌着熔浆般的血光,拳爪凝着暗红色的血焰,周身翻涌着无数战魂虚影——每一道虚影都是一个死在血狱战尊之下的亡魂,他们在法相周围疯狂嘶吼、挣扎、哀嚎,却永远无法挣脱血狱的束缚。震天战吼震裂云霄,血色威压镇压八方,张杀融于法相之中,战意焚尽万物,凶威浩荡无边。
血狱战尊对不朽尸王。血光对尸气。两尊神将级别的法相在开阔地上对峙,气势碰撞之处地面寸寸龟裂,碎石被气浪卷上半空又哗啦啦地砸下来。双方阵中的士卒都被逼得连连后退,寨门前的开阔地上只剩下两个人两匹马,以及两尊对峙的庞然大物。
然后,两个人同时动了。
不是谁先谁后,而是同一瞬间,像是被同一根弦触发。血色裂风驹和幽骨踏风驹几乎同时冲向对方,戮神破穹枪和玄煞噬魂戈在半空中轰然相撞。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枪尖和戈刃碰撞处炸开一圈红黑交织的真气冲击波,地面被震出一个三尺深的巨坑,碎石和泥土冲天而起,又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
没有人退。
姜臣的尸气缠绕着戈刃,每一击都带着万古沉寂的死意。张杀的血煞裹挟着枪尖,每一刺都有无数战魂在咆哮。两杆兵器在半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撞击都激起一圈气浪,将地面的碎石和枯草尽数掀飞。不朽尸王和血狱战尊在天空中缠斗,尸王的暗紫金纹与战尊的赤红铠甲碰撞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万千尸影与无数战魂互相撕咬,幽火与血焰交织成一片混沌。
五十个回合。一百个回合。两百个回合。
吕布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是超一流顶峰,距离神将只差一步,正因为如此,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眼前这场对决的分量。姜臣的防御像一座万年冰山,无论张杀怎么刺、怎么劈、怎么扫,玄煞噬魂戈总能恰到好处地格挡住。而张杀的攻势却像一道永不停歇的血色狂潮,一浪接一浪,一浪比一浪猛,戮神破穹枪在他手中化作万千血影,每一枪都直奔要害。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的碰撞。一个是不死不灭、万劫不磨的僵尸始祖,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一个是杀伐无双、战意焚天的绝世杀神,越打越疯,越打越狂,战意越浓。
打到第三百个回合,张杀的嘴角忽然扬了起来。那是真正的笑,不是之前那种嘲弄的弧度,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他很久没有遇到能跟他打到三百回合的人了,更不用说对方跟他一样是神将境界。
第五百个回合,两人同时收手。不是谁赢了谁输了,而是两个人都明白,继续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姜臣的不朽尸王法相依旧巍然不动,尸气不减。张杀的血狱战尊也依旧战意熊熊,血焰未衰。两个人就像两座相撞的山,撞了一整天,山还是山,谁也撞不倒谁。
张杀收回戮神破穹枪,横在鞍前,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姜臣,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褪去。
“有点意思。”他说了这三个字,和开打之前一模一样,但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了嘲弄,只有一种发自心底的认可。然后他转头看向寨门前的李宇,目光在李宇身上停了一瞬,“李宇,你的人不错。”
他拨转马头,血色裂风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蹄踏着幽蓝色的火星,朝来路走去。
吕布愣住了,策马上前一步:“就这么走了?”
张杀头也不回,声音随着晨风飘过来:“我想走,你们留不住我。”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淡,没有炫耀,没有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吕布攥着方天画戟的手青筋暴起,想要追上去,但被李宇抬手拦住了。
“让他走。”李宇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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