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审讯洪庆生(二) (第2/3页)
“见过。海天会所。他来省城,梁劲松都会安排在海天会所接风。每次我都作陪,敬酒、递烟、汇报工作。那些人坐在包间里,我叫他们‘部长’、‘主任’。他们叫我‘小洪’。”
“秦怀远跟你在海天会所见面的时候,谈了什么?”
“谈项目,谈资金,谈‘上面’的精神。他不会直接说‘你把这个项目拿下’,他会说‘小洪啊,省城这边的发展前景很好,你可以多关注’。然后梁劲松就会告诉我,该投哪个标、该找谁协调。”
秦墨合上笔记本,看着洪庆生。“洪庆生,你见过秦怀远本人几次?”
洪庆生的目光闪了一下。“三次。”
“都做了什么?”
“第一次,2005年,海天会所开业。他来了,在包间里坐了半个小时。梁劲松陪着他。我敬了他一杯酒,他说‘小洪不错,好好干’。第二次,2010年,他在省城参加会议。晚上梁劲松安排在海天会所吃饭,我也在。那次他多喝了几杯,跟我说了不少话。他说‘你在林水县做的事,我看在眼里’。第三次,2018年,他退休前最后一次来省城。在海天会所三楼包间,他坐了一会儿,跟梁劲松说了几句悄悄话,就走了。”
秦墨看着她,目光平静。“三次见面,他都没提钱的事?”
“没有。从来不提。钱的事都是梁劲松谈的。秦怀远只谈感情、谈项目、谈‘发展’。好像他只是在关心一个晚辈的事业,不是在索贿。”
“但你每一次见他之后,都给秦怀远的儿子秦朗转了更多的钱?”
洪庆生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是。”
秦墨重新翻开笔记本。她把洪庆生说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第一次敬酒,第二次说的话,第三次的悄悄话。这些不是证据,但它们是拼图。把秦怀远从“部级干部”拼成一个真实的、贪婪的、精于伪装的人。
观察室里,陆沉站在单面镜前,手里握着麦克风的按钮,一直没有按下去。他身后,林知夏在笔记本电脑上记录着洪庆生的每一句供述,赵铁军坐在椅子上双臂抱胸,孙小北抱着文件夹。
洪庆生刚才提到2005年海天会所开业时,秦怀远来了。陆沉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份卷宗——2005年海天会所的工商注册档案,法人代表刘向东。秦怀远去一个刚开业的高档会所,梁劲松陪同。那应该是第一次把秦怀远跟海天会所连在一起的节点。
“秦姐。”陆沉按下麦克风,声音只传到秦墨的耳机里,“问一下洪庆生,2005年海天会所开业,是谁请秦怀远来的。是梁劲松,还是他主动来的?”
秦墨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收到了。她把问题复述给洪庆生。
洪庆生想了想。“是梁劲松请的。秦怀远来省城开会,梁劲松说要给他接风,选在了海天会所。那次之后,秦怀远每次来省城,都会到海天会所坐一坐。梁劲松说,秦部长喜欢那里的环境。”
陆沉的手从麦克风上移开。他转过身看着林知夏。“查一下秦怀远2005年到2018年之间来省城的公务记录。哪些是公务,哪些是私人行程。如果是公务,是谁安排的;如果是私人行程,谁陪同。”
林知夏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了。“正在查。”
陆沉又看向赵铁军。“赵哥,秦怀远在海天会所的三次见面,有没有可能留下影像资料?”
“会所的监控录像最多保存三个月。2005年到2018年的早就没了。但如果有合影——赵铁军想起老宅里那沓照片,“合影里,秦怀远也在?”
陆沉的眼睛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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