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档案室的暗斗 (第3/3页)
沉有人在查陆沉的记录,这一次的便签给了陆沉两个地址。
方志文在北京。梁劲柏的公司在经开区。
陆沉不知道写便签的人是谁,但知道这个人在帮陆沉。这个人知道陆沉在查什么,知道陆沉需要什么,知道这些信息对陆沉有用。是朋友,不是敌人。
陆沉把便签折好装进口袋,然后把信封撕碎扔进垃圾桶。拿起手机,给赵铁军发了一条消息。“方志文在北京朝阳区某小区。梁劲柏公司在经开区,注册地址是假的,实际办公地在省城某处。具体地址,能查吗?”
赵铁军回复很快。“能。给我一天。”
陆沉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方志文,秦怀远的秘书,梁劲松案发后消失的那个人,是秦怀远洗钱网络的关键一环。方志文手里有秦怀远更多的把柄,也有秦怀远给方志文的封口费。如果方志文愿意开口,秦怀远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
但方志文在北京,不在江澜省。陆沉管不了北京的事,但有人能管。
陆沉拿起手机,给贺建国发了一条消息。“贺局,方志文在北京朝阳区某小区。梁劲柏公司在省城经开区。这两个信息,能用吗?”
贺建国的回复是一个字。“能。”
陆沉没有问贺***怎么用,不需要问。贺建国在北京有关系,贺建国知道该找谁,该怎么说。陆沉只需要把信息递上去,剩下的交给贺建国。
下午四点,老刘下班了。临走之前,老刘又看了陆沉一眼。“小陆,早点回去。别总待到半夜。”
“知道了。刘师傅慢走。”
老刘走了。档案管理科里只剩陆沉一个人。陆沉关了台灯,坐在黑暗中。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梧桐树的枝条在光影中晃动。那些枝条像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方志文的地址,梁劲柏的公司,那些被“证据不足”的旧案,那些被陆沉记在脑子里的卷宗号,都在同一张网上。陆沉在网的这一端,网的那一端是秦怀远。方志文在北京,梁劲柏在省城,秦怀远在北京,陆沉在江澜省。四个人,三个地方,但被同一根线牵着。
那根线就是陆沉脑子里的那些卷宗。
陆沉站起来,走到身后的卷宗架前,在黑暗中伸出手,手指滑过一个一个牛皮纸袋的脊背。1995、1997、1999、2001、2003、2005、2008,每一个年份都在陆沉的指尖下,每一个案子都在陆沉的脑子里。那些人以为把卷宗锁在档案管理科就安全了,以为把陆沉的调阅权限限制了就安全了,以为把特别行动处解散了就安全了。
他们错了。
卷宗在不在不重要,调阅权限在不在不重要,办公室在不在不重要。陆沉就是卷宗,陆沉就是权限,陆沉就是那个永远不会被解散的特别行动处。
陆沉收回手,转身走出档案管理科。走廊尽头的灯管还是坏的,只有楼梯间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陆沉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很慢、很稳。
深潜者不需要灯,因为深海一直在陆沉心里。
(第九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