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八章 精简报告 (第2/3页)
责任。”
陆沉把五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没有逻辑漏洞,没有冗余信息。每一句话都有卷宗依据,每一个数字都有出处,每一个结论都有证据支撑。这是一份只能出自陆沉之手的报告。只有陆沉能把跨度二十九年的七个案子串联起来,只有陆沉能记住每一个签字人的名字,只有陆沉能画出那条从1995年延伸到2024年的红线。
陆沉把报告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写着“于德水书记亲启”。不是“于书记”,不是“于德水”,是“于德水书记”。正式、庄重、不容推辞。
凌晨四点半,陆沉关了台灯,靠在椅背上。档案管理科的窗外还黑着,路灯的光透过梧桐树的枝条,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陆沉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脑子里那五页报告还在转,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字都刻在陆沉脑海里。
早上七点,老刘来了。老刘推门进来,看到陆沉坐在桌前,桌上放着那个牛皮纸信封。老刘没有问陆沉为什么来这么早,只是“嗯”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工位,开始整理材料。陆沉没有解释,站起来,拿起信封,走出档案管理科。
走廊里的灯管依然坏着。陆沉在黑暗中走向楼梯,一级一级台阶往上走。四楼,于德水的办公室。门关着,但办公室的灯亮着——于德水已经到了。陆沉敲门,三声,不轻不重。
“进来。”
于德水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陆沉推门进去,站在办公桌前,把信封放在桌上。
“于书记,这是您要的材料。”
于德水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看着桌上的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于德水认识这个笔迹——陆沉的笔迹。于德水拿起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五页纸。
陆沉站在那里,没有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于德水的眼睛。于德水开始看第一页。时间线,从1995年到2024年。于德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第二页,证据链。那些箭头、那些名字、那些结论。于德水的手指在纸上轻轻划过,像是在丈量什么。第三页,关联人。梁劲松出现四次,方志文出现三次,方正明出现七次。于德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第四页,金额汇总。八千八百万。于德水的手指停在那个数字上,停了几秒,然后继续往下看。第五页,结论。只有三行字。于德水把那三行字看了两遍,然后放下报告,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于德水摘下老花镜,看着陆沉。“这份报告,你写的时候,参考了哪些卷宗?”
“1995-047、1997-045、1998-112、1999-089、2001-088、2003-056、2005-038、2008-124。还有洪庆生的账本、梁劲松的笔记本。”
“这些卷宗,你是什么时候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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