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纸箱 (第2/3页)
西。”
“现在查到了。”
“现在查到了。”于德水重复了一句。“陆沉,你之前担心原件被销毁,现在不用担心了。原件在专案组的保险柜里。”
陆沉没有说话。于德水也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很久。
“于书记,秦朗呢?”
“在北京被海关拦下了。护照被扣,人被带到机场派出所。专案组的人已经去接了。”
陆沉闭上眼睛。“那个海外账户呢?”
“林知夏在追踪。目前已经冻结了大部分。”
“大部分?”
“有两个账户在秦怀远的女儿秦雅名下,资金已经转移到了第三国。正在走国际司法协助程序。”
陆沉睁开眼睛。“于书记,秦怀远知道这些事吗?”
“知道。今天凌晨,孟副主任让人把账本的照片带了一份给秦怀远看。秦怀远什么都没说。”
“秦怀远在扛。”
“秦怀远扛不住。账本在专案组手里,谁也救不了秦怀远。”
陆沉没有再问,于德水也没有再说。“陆沉,你休息吧。今天别去单位了。”
“于书记,我今天想去看看那些账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明天。今天专案组在整理,你去了也看不了。”
“好。”
陆沉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窗外的天慢慢亮了。路灯灭了,梧桐树的枝条在晨曦中渐渐清晰。陆沉看着那些枝条,想起1995年。那年陆沉还不记事,秦怀远已经开始收钱了。从八百万到两亿,从副司长到副部长,从青年到老年,秦怀远走了二十九年。二十九年的路,终点是五个纸箱。纸箱里装着秦怀远二十九年的每一笔赃款、每一次交易、每一个共犯的名字。
陆沉站起来,走到窗前。省城的早晨很安静,远处的高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陆沉拉开窗户,冷空气涌进来,打在脸上。陆沉深吸了一口气。纸箱找到了,账本找到了,护照找到了。秦怀远远在也跑不了了。
上午九点,陆沉没有去深潜局,而是在家等着。
不是于德水让陆沉等,是陆沉自己需要等。一夜没睡,眼睛酸涩,太阳穴突突地跳。陆沉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是秦墨的消息。“听说纸箱找到了?里面有什么?”
陆沉打字:“二十九本账本。秦怀远从1995年到2024年的每一笔钱。还有海外护照。”
秦墨回复:“够判了。”
陆沉没有回。秦墨又发了一条:“你休息。别硬撑。”
陆沉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闭上眼睛,那些账本的画面一页一页地翻。1995年第一笔,2000年第十笔,2010年第五十笔,2024年最后一笔。每翻一页,数字就在陆沉眼前跳一下。那些数字不是死的,是活的。每一笔钱都对应着一个项目、一个职位、一个家庭、一个孩子。洪庆生的儿子在国外留学,梁劲松的情妇在三亚开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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