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景圭伯远,分议以德 (第2/3页)
咧嘴,却也不恼,只是顺着儿子的意,在书房里小跑起来:“哦,骑马咯,骑马咯。”
一大一小厮闹起来,王芷无奈地摇摇头,一时间分不清谁更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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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开骥从朝上下来,一路上听见的,全是“顾辰”两个字。
茶肆里的人在说,酒楼里的人在说,连路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都在跟人打听:
“那个顾辰,就是当年那个文探花、武状元的顾辰?”
杨开骥骑着马,从人群中穿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回到府里,他先去给母亲请安。
杨母的寒症又犯了,躺在榻上,盖着两层被子,脸色蜡黄。
白氏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一勺一勺地喂。
杨母看见杨开骥进来,摆了摆手,示意白氏先退下。
白氏把药碗交给杨开骥,起身行了个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娘,今日好些了吗?”杨开骥在床边坐下,接过药碗。
杨母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还是那样。老毛病了,好不了。”
她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骥儿,为娘没记错的话,街头巷尾都在传的那个顾辰,就是你常说的那个朋友?”
杨开骥的手顿了一下:“是,怎么了,娘。”
“听说,他在鼓州做了不少事。平乱、修渠、查贪……老百姓都叫他‘顾青天’。”
杨开骥没想到自己卧病在床的母亲都知道顾辰了,便回了一句:
“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以德这个人,话不多,事做得不少。”
“你那个朋友,是个能干的。”杨母说。
杨开骥端起药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母亲嘴边。
杨母喝了一口,停下来,看着他的脸。
这是她第一次在儿子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
她的儿子,她比谁都清楚。
他嘴上说“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语气是夸赞的,可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儿子脸上,有一种情绪。
是某种藏着很深很深的情绪,她也不知道是自己看走眼了,还是儿子杨开骥真的对顾辰生了那种心思。
杨开骥点了点头,把药碗放在床头,站起来:“娘,您好生歇着。遵医嘱。”
他走出母亲的房间,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杨开骥看了眼一旁安安静静的白氏,她低着头,极为恭敬。
“辛苦你了。”他说。
白氏摇了摇头:“不辛苦。老夫人待我好,我应该的。”
杨开骥没有再说什么,又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柳若斓正带着杨昭在习字。
杨昭四岁多了,生得齿白唇红,眉眼像极了杨开骥。
他坐在桌前,手里攥着一支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人”字。
柳若斓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扶着他的手,一只手按着纸,耐心地说:
“昭儿,一撇,一捺,做人要端端正正。”
“嗯。”
杨开骥走进来:“昭儿。”
杨昭抬起头,看见杨开骥走进来,兴奋地喊了一声:“爹!”
杨开骥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柳若斓把杨昭的习字纸拈起,垂目略观,唇角微微一弯,似有若无地漾开一抹浅笑,然后放下,转头看着杨开骥:“夫君,今日朝上有什么事吗?”
杨开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了一句:“没什么,写折子。”
柳若斓没有再问。
她看了一眼杨开骥的脸色,知道他在想什么。
街头巷尾都在传顾辰的事。
他不可能没听见。
杨昭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杨开骥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爹,街头巷尾都在传的那个顾辰,我听祖母说,是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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