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狼烟已起,放民北渡 (第1/3页)
崇圣十二年,入秋。
顾辰的大军在北境草原上推进了整整一个多月。
五万大军在手,顾辰抽调其二,集两万之众,养精蓄锐,徐徐推进,不争先机,不落险地,只需慢慢推进即可。
剩下三万,分成五路,每一路七千人,齐头并进,像一把五齿的梳子,从南向北,一寸一寸地梳理着这片广袤的草原。
五路各配斥候探哨、弓骑劲旅、步卒方阵、粮草辎重,各自为战,却又遥相呼应,声气互通。
左路军驱逐了一个三千帐的部落,马蹄过处,毡帐尽焚;中路军点燃一片草场,火势冲天,百里可见;右路军截获牛羊万头,浩浩荡荡,尘埃蔽日。
军报一道又一道,飞回北胡各部营地,飞入单于金帐之中。
小部落尽遭扫荡,可战之兵悉数覆灭,唯老弱妇孺被放归北地,任其自生自灭。
大部落或举兵抗击,不敌则逃,被步步紧逼,不得不北上迁徙。
第二个月。
阿史那啜默几次挥小部队南下,分路抗击,却被各路军分头击溃。
普通的胡人铁骑,根本不是这些大乾精锐的对手。
之后,右贤王又临时集结重兵,狙击中路,然顾辰早已预判其行,令隐藏的两万主力军迎出,合兵反击。
两军交锋,因胡兵不精,右贤王军被杀得溃不成军,丢盔弃甲。
而那单于,心中不知在想什么,一直下令狼军暂且不动,静观其变。
没有人发现,顾辰隐瞒了兵力。
因为每一路大乾军都在往前推,宛如一张大手撕扯着所有人的心,那些仓皇逃命的北胡人,开始被迫往北收紧。
顾辰五路大军推进速度各有不同,推进速度各有参差,然每一路抵达饮川河畔,皆不过河,只绕道扫荡沿岸小部落。
这是他所预想的结果。
而顾辰这一手,有两个目的。
其一,就是逼迫北胡人用自己的大脑选定一个,他为他们选定的对峙地点。
前世他知道北胡单于、右贤王和狼军主帅是什么人,只要这一世,他们的脑子未曾换过,便注定会被他一步步逼到饮川河北岸。
饮川河南北对峙,就是顾辰所期待的局面。
至于第二个嘛……
此时,北胡南部的最后一处部落。
五路军开始会合。
铁骑踏遍一方草原,大乾的旗帜插在一处水草丰美之地。
顾辰立于一个小坡,望着那些拖家带口、往北逃窜的胡人牧民,沉默如渊。
令旗翻飞,传令兵的马蹄声在旷野中回荡。
“国公令——不得杀伤北胡百姓。凡弃械者、逃散者、老弱妇孺,一律放行任其北上。违令者,斩。”
日复一日,顾辰铁律般强行下令,严饬全军:不得侵扰胡人牧民,违者军法不容。
此为胡地南部最后一方小部落。
此地事了,顾辰所谋之战略,便算大功告成。
高悍勒马于罗肃擎身侧,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他望着那些往北逃窜的身影。
那些人的帐篷里,或许就挂着从他故乡抢来的战利品;那些人的腰间,甚至就别着杀他同乡人的刀。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罗大人,末将不懂。”
罗肃擎看向他:“你是想问,国公爷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把那些胡民都杀了?”
“没错,那些胡人——”高悍的手按上刀柄,“他们手上,就真的没有沾过咱们的血吗?况且,如果全部放走了,他们不还是早晚会回来对付咱们吗?”
风从北边吹来,卷起沙尘,迷了人眼。
罗肃擎被问住了,据说北胡人各个懂弓骑,某种意义上也算全民皆兵,他也不知道镇国公有何打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高悍深吸一口气,声音大了些:“末将的义兄,就是被右贤王砍了头,垒成京观。末将的乡亲,被胡人骑兵当草一样割。大人,您让末将如何能忍——哎。”
罗肃擎粗声粗气地说道:“高将军,我觉得,或许,国公爷的意思,大概是——百姓毕竟还没有卷入战争来吧。或者说,国公爷是在为以后经略此地做打算?”
他挠了挠头,自己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