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翻窗的正确姿势 (第1/3页)
楼下。
白辞站在别墅侧面,仰头看着二楼的窗户。
整栋别墅安安静静,一楼客厅的灯已经灭了,二楼只有走廊尽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他深吸一口气,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肩上,助跑两步,蹬上排水管。
手指扣住管壁的瞬间,他感觉到了这具身体的虚弱,手臂在发抖,指节发酸,像随时会脱力,但他没松手,手脚并用,一步一步往上攀。
排水管的接口处有锈迹,蹭了他一袖子铁锈色,膝盖磕在砖缝上,疼得他龇了龇牙。
爬到二楼窗台的高度时,他一条腿跨上水泥檐,整个人挂在窗台边缘。
窗户是关着的,锁扣没扣死,他用指尖拨开锁扣,推开窗。
窗框发出尖锐的“吱呀”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白辞心里一紧,僵在原地听了两秒,没动静。
他松了口气,翻身往里爬,上半身刚探进窗户,手臂撑在窗台上,一条腿还挂在外面,姿势狼狈得像一只卡在洞口的兔子。
就在这时,房间的灯突然亮了。
刺目的白光骤然亮起,白辞的眼睛还没适应光线,就听见一个声音,冷冷的,带着刚被吵醒的低哑:
“你在干什么?”
白辞僵住了,他保持着半个身子挂在窗户上的姿势,艰难地转过头。
沈听澜站在房间中央。
他穿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一截锁骨和白皙的胸膛。
头发微微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眉眼生得极好,眼尾微挑,瞳色很深,像淬了寒冰的黑曜石。
沈听澜盯着窗户上这个灰扑扑的身影,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灯光正好打在白辞灰扑扑的小脸上,额前的碎发被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没有任何遮挡地暴露在光线里。
浅棕色的瞳孔像受惊的琥珀,鼻梁高挺,唇色泛着浅粉,脸颊上蹭了一道灰,额头沁着细密的薄汗。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灯光一照,几乎能看见太阳穴底下浅青色的血管。
沈听澜的目光顿了一下,白辞?那个他从来没记住过长什么样的人,此刻正挂在他卧室的窗户上,半个身子还在外面。
“白辞。”沈听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在干什么?”
“我……”白辞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在爬窗户。”
“我看出来了,”沈听澜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在爬我的窗户。”
白辞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黑色的大床,深灰色的床品,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和一盏设计感很强的台灯。
不是他的房间,他的房间在西边,这是东边。
他翻错窗户了。
“小七!”他在心里尖叫,“你怎么不提醒我!”
“你爬那么快我跟不上!”小七也慌了,“你的房间在西边!西边!”
“你现在才说不觉得晚了吗!”
白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
他还挂在窗台上,一条腿在外面,一条腿在里面,校服上全是灰,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怀里还抱着外套。
整个人狼狈得像从烟囱里掉下来的圣诞老人,不对,圣诞老人至少还有礼物,他什么都没有。
沈听澜看着他,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白辞更想死的话:“你要是一直挂在那儿,我就拿手机拍照了。”
白辞脑子里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听澜已经走过来了。
他伸出手,握住白辞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很稳,把白辞从窗户上拽了下来。
白辞的腿落了地,但麻得厉害,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额头撞上了沈听澜的肩膀。
真丝睡袍的面料凉丝丝的,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白辞的大脑彻底空白了,僵在原地,额头还抵着沈听澜的肩膀,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
沈听澜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浮上一丝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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