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深宫冷暖·稚子孤寒暗自知 (第2/3页)
生问什么,他便答什么。应答永远规矩稳妥,不出差错,却从无独到见解,无超常聪慧,始终维持着资质寻常、敦厚好学的模样。
先生见他温顺听话、勤勉安分,虽无过人天赋,却也守礼好学,便只当他是寻常敦厚子弟,无半分深究之心,授课浅尝辄止,从不悉心点拨,更无因材施教的栽培。
刘禅心知肚明,这便是最好的状态。
他无需惊艳世人,无需展露天赋,无需赢得师长青睐。太过聪慧,太过拔尖,只会引来更多审视、更多忌惮、更多防备。
平庸安分,便是深宫稚子最好的护身符。
他静静读书,默默熟记圣贤典籍,不求扬名,不求精进,只为伪装寻常,掩尽一身锋芒。书中的仁义礼智、家国大道、治世哲理,他尽数读懂、悉数通透,却尽数藏于心底,绝不外露半分。
白日尚可借读书侍立消磨时光,掩饰孤寂。最难熬的,是寂静无人的漫漫长夜。
每当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文武群臣尽数散去,府邸喧嚣落幕,整座深宫彻底归于沉寂。
仆从侍女躬身退下,庭院无人往来,四下寂静无声,唯有春风穿帘,夜雨敲窗,声声入耳,更衬得院落空旷寒凉。
偌大一座院落,亭台华美,灯火通明,却只余他孤身一人。
七岁多的少年,褪去白日温顺木讷的伪装,独坐窗前,静静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的懵懂温顺尽数褪去,只剩与年龄绝不相符的深沉、寒凉与通透。
无人知晓,夜深人静之时,这个看似懵懂愚钝的少年,会独自复盘整日所见所闻。
他细细回想白日朝堂议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策、每一处暗流,默默分辨群臣的私心诉求、派系的明暗博弈、国策的利弊得失。
谁急于建功,心性躁进;谁沉稳持重,深谋远虑;谁暗藏私心,攀附权贵;谁格局狭隘,目光短浅。
日复一日,他以深宫为棋局,以群臣为棋子,默默观棋不语,静静洞悉人心,吃透朝堂规则,摸清蜀汉基业的底层格局。
无人教他权谋,他自观自悟;无人教他识人,他自察自明;无人教他自保,他自学自守。
夜深之时,偶尔会想起幼时依稀的温存,想起长坂坡惊魂未定之时,赵云怀抱他策马狂奔的孤勇,想起乱世流离之中,片刻安稳的细碎时光。
可念想转瞬即逝,只剩更深的寒凉。
赵云忠勇无双,护他性命,却只是君臣忠义,无关骨肉温情;群臣敬畏尊他,却皆是功利礼数,无半分真心;父亲坐拥天下雄心,满心霸业江山,唯独无多余温情于他。
他生于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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