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勘破霸业·唯怀慈念求民安 (第2/3页)
,于天下黎民而言,却是压在肩头的万重苦难;群雄执念的帝王霸业,是搅动乱世风云的根源,让分裂与征伐永无宁日。
他是从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人,是亲眼见证家国崩塌、百姓流离的亲历者。长坂坡的血色记忆早已刻入神魂,乱兵呼啸、哭嚎遍野、老弱倒毙、骨肉分离的画面,时常在脑海中浮现。他见过太平岁月一朝倾覆的惨烈,见过饥民啃食草根、饿殍铺满郊野的悲凉,见过刀剑无情斩断人间温情的绝望,也见过沙场之上将士战死、热血浸透泥土的凄怆。
正因亲身历遍乱世苦楚,他才从未被北伐的豪情感染,从不痴迷虚无的霸业,不向往浴血征伐,更不贪恋至高无上的帝王盛名。旁人眼中锦绣万里的江山、光耀千古的伟业,在他看来,处处都藏着流离与伤痛。当满朝文武一心开疆拓土、征战四方时,他心中所想,唯有一件事:止戈息战,安抚万民,守住眼前这一方难得的太平,护佑蜀中百姓安稳度日。
刘禅心中十分清楚,眼下益州的安稳,不过是乱世洪流里一段短暂的喘息,绝非能够长久维系的盛世。巴蜀虽是天府之国,物产丰饶,却地域局促、人口有限,综合实力先天不足。反观占据中原大地的曹魏,坐拥北方广袤沃土,人口稠密,物产丰盈,历经多年经营,根基深不可测,兵源、财力、战力都远非新生的蜀汉所能比拟。
倘若不顾双方实力差距,贸然兴兵北伐,以益州疲弱的根基去抗衡强敌,最终只会让整个蜀汉陷入连年征战的泥潭。战火一起,朝廷必然加征赋税、广募徭役,粮草辎重、兵器甲胄的巨额消耗,都会层层转嫁到寻常百姓身上。蜀中百姓好不容易逃离战乱,耕耘田地、重建家园,过上两年安稳日子,一旦烽烟再起,便要再度承受苛税盘剥、骨肉分离、颠沛流离之苦。
如今蜀汉内部,民生尚未完全修养恢复,府库积蓄远未达到充盈地步,新旧派系虽表面和睦,内里依旧暗流涌动。在这般内外条件皆不成熟的境况下强行征伐,无异于竭泽而渔,非但难以成就北伐大业,反而会一步步耗尽益州元气,动摇立国根基,最终落得得不偿失的下场。
这份兼顾大局、体恤苍生的深远思虑,偌大朝堂之中,竟少有人真正深思。文武群臣立场各异,诉求不同:文臣渴望凭借治国方略创下功绩,武将期盼在沙场之上博取威名,君主刘备毕生所愿便是一统山河、重兴汉室。每个人都被心中的执念与目标牵引,执着于功业与前程,鲜少有人俯身倾听底层百姓的心声,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太平光景。
身居储君之位的刘禅,未来将执掌蜀汉江山,手握万千生民的命运,可他心中没有权欲,没有野心,只存着一份至纯至善的悲悯之心。他不羡慕万里江山的壮阔,不觊觎至高帝位的威严,更无意追求流芳百世的帝王名声。他唯一的心愿,便是让蜀中百姓岁岁平安,年年无战;让天下山河熄灭烽火,世间再无流民;让每一户人家都能安居乐业,老人安享晚年,孩童无忧成长。
纵然胸有这般远见与仁心,刘禅也始终谨记自己立下的四条处世心法,分毫不敢外露。第四条准则“淡名利,弃霸业,不存半分争雄之念”,早已成为他立身行事的铁律。当天下人争相奔赴霸业之时,他主动舍弃宏图壮志;当众人贪慕功名爵位之时,他坚守本心安于淡泊;当朝野上下人人热议征伐之时,他独独心系苍生安宁。
自春回大地之后,他愈发收敛心神,将朝堂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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