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根基 (第2/3页)
一百次,练完了才能碰枪。三天后,王铣终于从他手里接过刀,点了点头。
“刀你了解了。后面要每天练习。”
“记住了,武器是手,盔甲是皮,马是腿。三样缺一样,你在战场上就是个死人。”
第三天,王铣开始讲战阵。
他用木棍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方框。
“这是方阵,步兵对步兵的时候用。前排刀盾兵,后排长枪兵,最后是弓弩手。”他用棍子点着那些方框,“敌人冲阵,刀盾兵扛第一波,长枪兵从缝隙里捅,弓弩手往头顶上射。一波下来,阵前能堆三尺高的尸体。”
赵孟林听得后背发凉。
“这是圆阵,被包围的时候用。所有人背靠背,刀向外。圆阵没有退路,要么杀出去,要么死光。”
“这是锥形阵,骑兵冲锋用的。最前面是军中最悍勇的人,后面依次跟上。锥尖破了,整个阵就散了。”
王铣画完,直起身,看着赵孟林:“你说,战场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赵孟林想了想:“勇气?”
“勇气是马步,没有它站不稳。”王铣摇头,“但最重要的是听号令。鼓进、金退、旗左、旗右。一个人不听号令,整个阵就乱。阵乱了,几百人几千人就成了待宰的羊。”
赵孟林默默记住了。
“你大哥,就是最听号令的人。”王铣忽然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今天就到这儿。”
赵孟林看着他的背影,觉得那背比平时弯了一些。
随后的日子里,练刀和练枪交替进行。刀法四个动作——劈、砍、撩、格,每天各练一百次,练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再换枪。枪法四个动作——刺、挑、拨、扫,枪杆在手里转得生涩,好几次脱手飞出去,砸在木人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虎口震得发麻,他甩甩手,捡起来再练。练到后来,两条胳膊像灌了铅,连饭碗都端不稳。
王铣纠正他的姿势时从来不多话,只有一个字——“错。”然后上手掰他的手腕、压他的肩膀、踢他的膝盖,直到姿势对了为止。赵孟林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知道,老头子下手越重,说明越没把他当外人。
练习骑马的时候,表姐忍不住问:“今天又学了什么?”
“认识兵器,还有战阵。”赵孟林跨上马,这次没摔,但腿抖得厉害,夹不住马肚子。
“腿没力。”刘蕴瑶看了一眼,“王先生让你扎马步了?”
“扎了。还说要加时。”
刘蕴瑶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就好好扎。骑射的基础不在手,在腿。腿夹不住马,弓都拉不开。”
赵孟林苦着脸:“蕴瑶姐,你说我是不是选了一条最苦的路?”
“你选的。”刘蕴瑶语气平淡,“我又没逼你。”
赵孟林无话可说,只能继续骑马。炭头今天心情不错,走得稳稳当当,只是转弯的时候差点把他甩出去。
当天下午,赵孟林在校场上骑马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方阵的事。他看着校场上列队训练的骑士们,下意识地在心里把他们排进王铣画的方框里——前排刀盾,后排长枪,最后是弓弩手。居然对得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继续骑马。
又过了几日,刘蕴瑶觉得他骑马已经勉强能走直线了,便开始教他射箭。
她从兵器库里取出一张弓,不大,弓臂漆成深褐色,握把处磨得发亮。
“这是骑弓,不是步弓。骑弓短,方便在马背上转身。”她将弓递给赵孟林,“你试试能不能拉开。”
赵孟林接过弓,右手扣弦,左手推弓臂,一使劲——弓弦应声拉满。虽然姿势有些生硬,但力量明显足够。赵孟林自己也愣了一下,这具十六岁的身体比他想象的有力得多。前世练拳击攒下的肌肉记忆似乎随着这具身体的苏醒也跟着回来了。
刘蕴瑶微微挑眉:“不错。半石弓能拉满,说明你底子不差。”
赵孟林心里暗暗得意,但脸上装出平静的样子:“然后呢?”
“然后……”刘蕴瑶接过弓,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开弓只是第一步,稳定才是关键。”
她举弓、开弦、瞄准、放箭,四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箭矢“嗖”地飞出去,正中三十步外的靶心,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你来试试。先不要想中靶,先把姿势做对。”刘蕴瑶把弓递还给他。
赵孟林深吸一口气,搭箭,举弓,开弦。弓拉到满的时候,他的手臂稳得像块石头——这是前世拳击站架和攀岩指力练出来的本能。刘蕴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有说话。
“左肩沉下去,右肘抬平,弦贴右脸颊。对,就是这样。”她绕到他身后,伸手调整了一下他的腰背角度,“瞄准不是用眼睛瞄,是用身体瞄。姿势对了,箭自然往靶心去。”
赵孟林松开手指。箭矢“嗖”地飞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正中靶心偏左一寸的位置。
刘蕴瑶愣了一下。
“你以前射过箭?”
“没有。”赵孟林老实回答。前世他确实没摸过弓,但拳击要求的手臂控制、攀岩要求的身体协调,再加上这具身体本就有练武的底子,三者叠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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