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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3章 蓝河如血,人心疯长

    第0003章 蓝河如血,人心疯长 (第1/3页)

    打谷场上挤满了人。

    平日里懒散的村民们,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村西头的那条河。

    原本清澈的河水,此刻变成了浓稠的靛蓝色。那颜色深得发黑,像是一池子化不开的墨汁。河面上没有一丝波纹,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上惨白的云彩。

    “这是咋了?龙王爷发怒了?”

    “屁!肯定是上游那个化工厂排的毒!”

    “胡说!咱这深山老林的,哪来的化工厂!”

    村民们议论纷纷,声音里透着恐慌。

    村长王独活站在磨盘上,手里拿着个大喇叭,脸涨得通红:“都别吵吵!我已经派人去上游看了。说是……说是昨晚下了一场蓝雨,把山里的矿冲下来了。”

    “蓝雨?谁见过蓝雨!”有人喊。

    “就是!村长,这水还能喝吗?”

    王独活眼珠子一转,大声说道:“咋不能喝?这是‘神仙水’!我刚才尝了一口,甜着呢!这是老天爷赏给咱们药王沟的福分!”

    说着,他真的大勺舀了一碗蓝水,仰头就要喝。

    “别喝!”

    一声尖厉的喊声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雪见挤了进来。她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铁锹。

    “村长,这水有毒!”雪见指着河水,“你看那河边的草,都死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河岸边原本茂盛的野草,此刻全都枯萎发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王独活的手僵在半空,那碗蓝水晃了晃,洒出来几滴,落在他的布鞋上,瞬间把鞋面染成了蓝色。

    “雪见,你少在这妖言惑众!”王独活恼羞成怒,“这是矿物质!懂不懂?矿物质!”

    “是不是矿物质,让狗试试就知道了。”雪见说完,吹了声口哨。

    她家那条大黄狗从人群后钻出来,跑到河边,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蓝水。

    仅仅过了几秒钟,大黄狗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四腿一蹬,死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王独活手里的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转头看向河中心。只见蓝色的河面上,慢慢浮上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红色的嫁衣,长发散开,像水草一样在蓝水中飘荡。最可怕的是,那尸体的脸,竟然和雪见长得一模一样!

    “啊——!”有人尖叫起来。

    雪见也愣住了,她死死盯着河里的尸体,双腿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那尸体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不是黑的,而是蓝色的,像两颗蓝宝石,冷冷地盯着岸上的人群。

    突然,尸体的嘴巴动了动,发出了声音。那声音不是从河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响起的:

    “还我……青黛……”

    人群炸了锅,村民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雪见没有跑。她看着河里的“自己”,突然想起昨晚儿子说的话——“我看见好多蓝色的蝴蝶”。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背。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背上,也浮现出了一道青色的叶脉纹路,正顺着血管,一点点往心脏蔓延。

    远处的日头升起来了,照在蓝色的河面上,反射出诡异的光。药王沟的天,彻底变了。

    “还我……青黛……”

    那声音像无数根细密的冰针,顺着耳膜直直扎进脑髓里。岸上的村民们彻底炸了锅,哭爹喊娘的动静比刚才大黄狗死的时候还要凄惨十倍。有人连滚带爬地往村东头跑,有人直接吓瘫在泥地里,裤裆湿了一片。

    雪见没跑。她像是被那河里的“自己”施了定身咒,双脚死死钉在原地。手背上那道青色的叶脉纹路正突突直跳,每跳一下,心脏就跟着抽痛一回,仿佛那河水里泡着的不是别人的尸体,而是她自己的心肝。

    “都别跑!谁再跑老子崩了他!”

    村长王独活从最初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他一把从腰间摸出那把用来防野猪的土铳,对着天上“砰”地开了一枪。

    火药味瞬间冲散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村民们被枪声震得一愣,逃窜的脚步硬生生刹住了。

    “这就是个死人!是个死物!”王独活举着喇叭,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透着一股子狠劲,“咱们药王沟啥没见过?指不定是哪个上游漂下来的充气娃娃,或者是哪个剧组扔的道具!都给我镇定!”

    “村长,那……那死人长得跟雪见一模一样啊!”有人颤巍巍地指着河面。

    “胡说八道!”王独活瞪圆了牛眼,一把拽过雪见,把她推到磨盘边上,“大伙儿都睁大狗眼看看,雪见好端端站在这儿呢!那河里的是个冒牌货!是有人想搞乱咱们村,不想让咱们喝这‘神仙水’发大财!”

    雪见被推得一个趔趄,她猛地抬头看向王独活。晨光下,她惊恐地发现,王独活的眼白里,竟然也爬满了细细密密的青色血丝,像极了那株雪见草的根须。

    “村长,那水真不能喝……”雪见声音沙哑,她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带刺的棉花。

    “闭嘴!”王独活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嘶吼,“雪见,你不想让你那个瘫子儿子死得更难看,就给我把嘴闭严实了!这水要是不能喝,咱们村今年的药材卖给谁?大家伙儿的活路在哪?”

    雪见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她转头看向河面,那具穿着红嫁衣的“尸体”不知何时已经沉了下去,只留下一圈圈蓝色的涟漪,像是一张张嘲弄的嘴。

    人群虽然没跑,但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发酵。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了?”

    是刘翠花。她披头散发,疯了一样往里挤。刚才她跑得太急,这会儿鞋都跑掉了一只,脚板上全是血口子。

    人群自动分开,刘翠花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自家门槛边的儿子——二狗。

    二狗才八岁,刚才跟着大人来看热闹,这会儿正蹲在地上,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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