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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一根铁条

    第二十五章 一根铁条 (第2/3页)

尺许长、拇指粗的铁条,能攥在手里,能砸,能挡,能拼命。他懂铁条——病坊后院晾药的架子,就是几根铁条焊的,那分量、那硬度、那攥在手里冰冷沉实的触感,他闭着眼都摸得出来。

    越简单,越好成。越是他真懂的,越不容易反噬。

    那瘦高男人见他探手,眼神一厉:“动手!”

    身后黑影提刀扑来!

    电光石火间——

    江砚没有纸。他猛地咬破指尖,将那截秃笔在掌心一蘸,借着自己的血,在身前那堵潮湿的墙上,狠狠划下!

    不是一道横。

    是一竖。

    一竖到底,力透墙皮,又重又直——那是他心里一根铁条的形、铁条的意、铁条的命!

    他把这两个月描红驯出来的稳,把这一刻求生的狠,把对“铁条”二字所有的懂,全都灌进了这一竖里!

    笔尖骤然滚烫——比集上那次更烫,烫得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墙上那道血墨,幽幽地、剧烈地泛起一线赤光!

    那道光,没有像集上那次轻飘飘地一闪,而是沉沉地、几乎要燃起来般,从墙里透出来——

    下一瞬,一根尺许长、乌沉沉、还带着墙土腥气的铁条,重重落进了江砚掌心!

    来不及多想,那柄刀已经劈到头顶。

    江砚横臂一架——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铁条硬生生架住了那一刀!

    巨大的力道顺着铁条砸下来,震得江砚虎口迸裂、手臂发麻,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墙上。可那一刀,到底是被挡住了。

    那挎刀黑影显然没料到这病秧子手里凭空多出根铁器,又惊又怒,挥刀再砍。

    江砚不躲。

    躲,他躲不过。他这一身本事全压在这根铁条上,退一步就是死。

    他咬着牙,迎着刀,把铁条横过来,死死格挡。一下,两下,三下——铁条与刀刃相撞,火星一蓬一蓬地溅,他的手早已被震得不听使唤,可他就是不松。

    借着格挡的间隙,他瞅准那黑影一刀砍空、门户大开的刹那,浑身的力气拧成一股,握着铁条,朝那黑影的太阳穴,狠狠抡了过去!

    “砰!”

    闷响一声。

    那黑影闷哼着栽倒在地,刀“当啷”落地。

    巷子里,骤然静了。

    那嗅迹者,瞳孔猛地一缩。

    他万没想到,一个病恹恹的雏儿,竟真能在他眼皮底下,凭空造出铁器,还撂倒了他带来的好手。

    “好……好本事!”他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几分变调,再不敢托大,足下一动,竟是要扑上来亲自动手。

    可就在这时,江砚动了。

    他撑着那根铁条,朝巷口踉踉跄跄地冲了几步,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夜空,嘶声大喊——

    “杀人啦——!城西病坊巷里头杀人啦——!”

    这一嗓子,在死寂的夜里炸开,惊得四下里的犬吠一声接一声响起来。临近的窗户,亮起了灯。有人推开窗探头,有人喊“怎么了”。

    那嗅迹者脸色骤变。

    他这一脉,最忌惊动外人。他要的是悄无声息地把人掳走、把术夺到手,绝不能闹大。这一惊动满巷的人,他若再纠缠下去,等巡夜的差官一来,他这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反倒要先被拿下。

    他死死盯了江砚一眼,那眼神里,是猎物意外露出獠牙的错愕,更是一缕志在必得的狠戾。

    “这门术,”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早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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