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借力有价,交易立身 (第3/3页)
的是第一条。
这等于直接捆住了他的兵权。从此以后,他的兵,不再完全由自己说了算。只要刘衡想,随时可以借州府之名,调走他的兵马,拆分他的势力。
帐外风声骤起,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李弘毅沉默了。
他可以拒绝,可以硬气,可以拍案而起,维持一时的体面。
但代价是——三百精锐被抽,数月耕耘归零,所有的隐忍和蛰伏,都变成一场笑话。
苟道立身者,不争一时意气,只算长远利弊。
一时的低头,是为了日后能抬头。一时的割肉,是为了日后能长肉。
良久,他躬身一礼,声音平静无波:
“末将……遵命。”
刘衡眼底终于露出满意之色。他要的就是这份识趣,一个懂得分寸、愿意割肉的下属,远比一个桀骜不驯的刺头好掌控。当即提笔铺纸,以磁州防务空虚、兵甲不齐、恐生民乱为由,工工整整写了一封陈情文书,盖上刺史大印,派人快马送往潞州。
李弘毅走出刺史府时,日头正烈,刺眼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看似挡住了一劫,保住了三百精锐。
可代价,却无比沉重。
兵权受限,月月失血,往后一举一动,都要受刘衡的掣肘。
没有白赢的局。
乱世之中,每一步立足,都是割肉换来的。
他抬头望向潞州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喜色。
他知道,这场交易,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妥协。
他在借刘衡的势,刘衡也在试探他的底。
他的冷静、他的隐忍、他的博弈手腕,都通过这场交易,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潞州。
那个高高在上的节度使,再也不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外来别将。
他第一次在藩镇博弈里活了下来,却也第一次,被顶层真正列入了“需重点提防”的名单。
潞州的刀,已经磨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