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虚实瞒天,祸根暗埋 (第2/3页)
上,望着这支即将开拔的队伍,眉头微蹙,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太顺了。
乱世从无完美无代价的计策。越是看起来天衣无缝的局,越容易藏着看不见的窟窿。他不知道隐患在哪里,只能反复叮嘱带队的队官,沿途谨言慎行,到了潞州便安分守己,切勿生事。
他不知道,那个被他当众杖责、逐出军营又托关系混回来的老兵痞周扒皮,此刻正混在队伍的末尾,眼底藏着怨毒的光。
周扒皮混迹磁州军营十余年,根子早就扎进了泥里。明面上是个混吃等死的兵油子,实则常年暗中给潞州旧将传递营中消息,靠卖情报换酒钱。那日被李弘毅当众杖责,颜面尽失,早已怀恨在心。
开拔前夜,夜深人静,营中一片死寂。
周扒皮躲在草料堆后,借着微弱的月光,用木炭在麻纸上匆匆写就一封密信。字歪歪扭扭,却字字诛心:
【磁州新军精壮不足三百,粮草紧缺,军械残缺。然李弘毅治军极严,军纪焕然一新,收拢民心极快,隐隐有扎根割据之势。此次抽调尽数老弱,刻意虚与委蛇,私藏精锐,阴蓄实力。】
他将麻纸揉成小团,用油布裹紧,藏入贴身衣襟。又悄悄找到潞州派来的接应人,约定好抵达潞州后的接头地点。
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无人察觉。
李弘毅站在营门目送队伍远去,看着周扒皮那不起眼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只觉得心头那股不安愈发浓重,却始终抓不住源头。
三日后,三百“援军”抵达潞州城外。
节度使亲自登上城楼查验,看着城下那群步履蹒跚、面黄肌瘦的老弱兵卒,帐下诸将顿时炸开了锅。
“李弘毅小儿欺人太甚!竟敢用这群废物糊弄大帅!”
“请大帅下令,即刻发兵磁州,将此獠擒来问罪!”
众人怒骂不休,个个义愤填膺。
唯独节度使本人,靠在城垛上,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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