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血债血偿 (第2/3页)
房屋全被烧光,成了一片焦土;男女老少杀了百十余口,连老人孩子都没放过;地里刚冒头的麦苗,全被马蹄踏烂了。骑兵抢完烧完,转头就撤回了洺州,等霍彦威带着人闻讯赶过去时,只留下满地焦黑的尸体和残垣断壁。
消息传回州府,满堂死寂。
霍彦威红着眼,“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都在抖:“使君!末将请命,带一千人打回去!血洗他两个村子,把这笔血债讨回来!”
“讨回来?”李弘毅声音很冷,却没动怒,“我们去洗他的村子,跟崔勇的匪兵有什么区别?他不要脸,我们不能不要。”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死死按在那三个被焚毁的村落位置上,指节都泛了白。
是他斩的使,是他选的硬刚。
可代价,却让边境的百姓付了。
这笔账,他认。
“传令下去。”他一字一句,声音沉稳有力,“边境所有村落,三日内全部内迁十里,老弱妇孺先迁到内乡安置,官府出粮出地。青壮编入乡勇,协助守军守隘口。霍彦威,北线再加两百人,所有隘口工事再加固一层,多设滚木礌石。崔勇敢再来,就把他钉死在山口,别想再回去一个。”
“是!”霍彦威沉声应道,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守住防线,护住百姓,才是最要紧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屿从河东采买回来,带来了两个坏消息:一是崔勇派人封了东边的海盐商路,磁州大半的食盐都靠东边运来,盐路一封,官仓里的存盐满打满算,最多撑两个月;二是入冬的早霜坐实了,各乡统计上来,冬小麦冻坏了近三成,来年夏粮至少减产三万石,缺口极大。
盐、粮,两大命门,同时卡了壳。外有强敌窥伺,内有民生缺口,全凑到了一块。
陈墨拿着账册,眉头拧成了疙瘩:“使君,盐的事,要不我们从河东买?只是路远,还要翻太行山,运费高,损耗也大,而且河东的盐价近来也涨了。粮食的话,也得尽早想办法,不然明年春天,非闹饥荒不可。”
李弘毅沉默着,盯着舆图,半天没说话。
从河东买盐买粮,不是不行,但成本太高,而且山路难走,万一崔勇再派人截了粮道,更是麻烦。可除此之外,一时也没别的法子。
夜里,李弘毅站在舆图前,一站就是半宿。
北边是崔勇的骑兵虎视眈眈,东边断了盐路,田里粮食减产,南边还有源源不断的流民要安置。内忧外患凑到一起,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张淑娴端着夜宵进来时,就看见他背着手站在舆图前,身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
她把温着的小米粥放在桌上,轻声道:“夫君,先吃点东西吧。再急的事,也得填饱肚子再说。”
李弘毅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她没走,站在一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舆图上东边的盐路标记。
“盐的事,我听说了。”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笃定,“前几日乡绅女眷来赴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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