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药路账 (第1/3页)
青岐药门的大门被人堵住时,天还没亮。
第一个拍门的是严家病坊的小厮。他怀里抱着一只空药碗,碗底褐色药痕还没干,嗓子喊得发哑。
“药下去了!人没吐!第二船怎么还不按沈姑娘说的路走?”
守门弟子刚拉开半扇门,外头的人就挤了上来。
有严家病坊的药童,有码头病坊的船工家属,还有昨夜被山口泥石吓破胆的两个外门弟子。他们衣摆都湿着,脸色也不好看,却都盯着门内。
“掌门令叫不回船,病坊急药却靠沈姑娘的暗记走了。”
“这药到底是谁调的?”
“青岐收了药钱,为什么船工的伤银三年没结?”
一句比一句低,却一句比一句扎。
李成被人从急药房叫出来时,衣领都没理好。他昨夜守着废山阴草一整夜,眼下发青,刚到门口,便看见那只空药碗被举到自己面前。
药味扑过来。
不是青岐内堂常熬的那股厚苦味,而是山阴草过水后的清辛,里面压着一点石门藤刚入炉的涩。李成闻得出来,秦娘子也闻得出来,门口那些常年等药的人更闻得出来。
人可以说谎,药味不会。
人群里,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最后。
她头发散了一半,眼睛红得厉害。那孩子裹在旧袄里,额上还有汗,呼吸却比昨夜平稳了些。
阿满一眼认出她。
昨天黄昏,在青岐药门门口,正是这个妇人指着下山的沈知微骂过一句:“被赶下山活该,别误了我孩子的药。”
此刻她抱着孩子,嘴唇动了几次,终于挤到前面。
守门弟子立刻皱眉:“别往里闯。”
妇人没闯。
她只是把孩子往怀里搂紧,低声问:“昨夜我骂错了人,能不能让我给她赔一句?”
门口忽然静下来。
李成脸色一变:“你孩子用的是青岐急药,自然该谢药门。”
妇人抬起眼。
“药碗上挂的牌不是青岐。”
她说得不响,却让守门弟子一下没了话。
小厮把空碗翻过来,碗底贴着一小片油纸,油纸上写着严家病坊临时验药四字,下面还有秦娘子的炭笔小记:山阴草叶背银点,石门藤根皮未黑,按沈姑娘船期入炉。
李成一把去拿那张油纸。
小厮往后一缩:“秦师傅说了,药碗要送回病坊留底。”
“留什么底?”李成压着火,“病坊药碗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私留?”
妇人忽然往前一步。
“那我孩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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