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考前风波,又见阴招 (第2/3页)
说看见他昨晚似乎往后宅竹林方向去过,说是去寻一只跑丢的鸡;也有人说他清晨时脸色不太对,躲躲闪闪。
王五被带上来时,腿已经软了,扑通跪下,浑身发抖。
云浅浅没问他话,只让福伯把他的住处细细搜了一遍。
很快,福伯用一块布托着几样东西回来:一小卷用剩的窗纱纸,几根带着脏污痕迹、与砚台里杂物相似的草茎,还有他床铺底下藏着的一小瓶散发着腥气的暗红色液体,不知是动物血还是什么。
证据摆在面前,王五再也扛不住,磕头如捣蒜,哭喊着招认:“是、是……是文彬少爷身边的小厮吉安指使小的!给了小的五两银子,让小的……让小的在姑爷窗纸上戳个洞,再把、把这脏东西倒进砚台……吉安说,只是跟姑爷开个玩笑,吓唬吓唬他……小的再也不敢了,小姐饶命啊!”
“玩笑?”云浅浅嘴角扯起一点冰冷的弧度,“吉安人在何处?”
“已、已经拿下了。”福伯低声回禀,“就在二房那边,正跟文彬少爷一起……”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故作洪亮的说话声。
“哎呀,浅浅侄女,何事如此大动干戈啊?连内宅门都封了,这成何体统!”
云伯文带着几个族中闲老,以及面色难看、眼神躲闪的云文彬,在几个二房仆从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云伯文脸上挂着惯常的、带着长辈威严的笑,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张三、李四和抖成一团的王五,最后落在云浅浅身上。
“伯父。”云浅浅坐着没动,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见礼。
云伯文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慢条斯理地端起下人立刻奉上的茶,吹了吹,喝了一口,才道:“刚在外院,就听下人来报,说内宅闹得鸡飞狗跳,还封了门。这眼看县试在即,怀瑾贤侄要静心备考,家里这般吵嚷,怕是不妥吧?有什么事,不能缓缓再说?”
他绝口不提“闹鬼”、脏水之事,只指责云浅浅“闹得动静太大”。
云浅浅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让伯父费心了。只是昨夜,听竹斋遭了贼人破坏,污了书案,惊扰了备考之人。事关朝廷抡才大典的肃静与体统,浅浅身为家主,不敢不查。”
她抬了抬手。
福伯立刻将那卷窗纱纸、草茎、血瓶,以及王五的供词,呈到云伯文面前的案几上。
“人证物证俱在。杂役王五,受文彬堂弟身边小厮吉安指使,故意损坏备考斋房,污秽文具,意图惊扰应试举子,坏其心神。”云浅浅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伯父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云伯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云浅浅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她会直接把证据摆到他面前。
他瞥了一眼那些东西,又狠狠瞪了旁边脸色由难看转为惊慌的云文彬一眼,心头火起,这蠢货,做点手脚还留下这么大尾巴!
但他立刻换上一副怒容,转向云文彬,呵斥道:“逆子!可是你做的?!”
云文彬被父亲一喝,腿一软,差点跪下,支吾道:“我、我只是……只是让吉安跟那姓陆的开个玩笑……谁让他……”
“住口!”云伯文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他,随即转向云浅浅,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和稀泥意味,“浅浅啊,你看,文彬也是年轻气盛,一时胡闹。他们小辈之间,有些口角龃龉,使些无伤大雅的小性子,也是常有之事。如今既已查明,让文彬给怀瑾贤侄赔个不是,罚他禁足几日,也就是了。何苦闹到封门闭户,还要扯上什么‘朝廷体统’?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云家内宅不宁,家风不严?都是自家人,莫要小题大做,伤了和气,让外人看笑话。”
他这番话,四两拨千斤。
先把事情定性为“小辈玩笑”、“无伤大雅”,再用“家风”、“和气”、“外人笑话”来压云浅浅,赌她一个女子,在考前这节骨眼上,不敢也不愿把事情闹大,撕破脸皮。
以往,类似的事情,云浅浅多半会选择忍下这口气,顾全大局。
但这一次,云浅浅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云伯文,等他说完。
然后,她站起身。
她个子不高,但挺直背脊时,自有一股凛然的气势。
目光扫过在场的云伯文、云文彬,以及那些闻讯来看热闹的族中闲杂人等。
“伯父说得对,家丑不可外扬。”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但此事,并非寻常家丑。”
她走到院中,走到那被捆着的吉安和王五面前,目光如冰刃般刮过他们,然后提高声音,对着所有人,一字一顿道:
“我云家虽是商贾门户,但也知‘耕读传家’、‘尊士重道’之理。县试乃朝廷抡才大典的第一关,无数寒窗学子十年苦读,便在此一搏。此乃国之选才,社稷之重事,岂容儿戏,岂容亵渎?!”
她语速不快,却带着千钧之力,敲在每个听者心上。
“故意损坏应试举子备考之所,污秽其文具,意图惊扰其心神,坏其功名前程——这不仅仅是针对我夫君陆怀瑾一人,更是藐视朝廷法度,践踏科举之神圣!此事若传出去,外人看的不是我云家笑话,而是会指着我云家脊梁骨骂一句:商贾无义,自甘下流,竟敢坏了读书种子的登天之路!”
院中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来看热闹,或者心里还偏向二房的族人,脸色都变了。
这话太重了。
“藐视朝廷法度”、“践踏科举神圣”,这帽子扣下来,足以让一个家族抬不起头。
云伯文的脸色彻底黑了,他想开口,却被云浅浅接下来的动作和话语堵得死死的。
云浅浅转向福伯,下令道:“福伯!立刻去请巷口的王里正过来作见证!再派人,将吉安、王五,连同这些证物,一并扭送临安县衙!状告云家内部不肖之徒,干扰科举备考,恳请县尊大人依律明断!”
“是!小姐!”福伯此刻只觉得扬眉吐气,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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