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冷宫遗物 (第2/3页)
鉴图说》。”
“哦?”慈禧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落在光绪脸上,“皇上倒是用功。可哀家记得,《帝鉴图说》是翁同龢教的课业,皇上早就读完了。”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光绪没有抬头,他能感觉到慈禧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那道目光里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儿臣温故而知新。”他平静地说。
慈禧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光绪脊背发凉。不是笑声本身可怕,而是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像冬天的风刮过枯枝,干涩而空洞。
“温故而知新,好,好。”慈禧拈起一枚棋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皇上长大了,知道用功了,哀家很欣慰。”
光绪看着棋盘上那枚棋子,发现慈禧这一步走得极狠,直接断了他的一条大龙。
他输了。
不是让的,是真的输了。
“皇上棋艺退步了。”慈禧端起茶盏,语气随意,“还是说,皇上心思不在棋上?”
光绪低着头,轻声道:“儿臣惭愧。”
慈禧没有再说什么,摆了摆手:“去吧,别耽误了早朝。”
光绪起身行礼,退出了慈宁宫。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早朝依旧是无趣的例行公事。
百官奏事,光绪听着,慈禧在帘后听着。遇到大事,李莲英会走到帘幕前,侧耳倾听片刻,然后转身宣太后懿旨。
光绪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摆设。
不,摆设至少还有装饰的作用。他连装饰都算不上,他只是慈禧垂帘听政的一块遮羞布——因为有他在龙椅上坐着,她的垂帘才显得名正言顺。
退朝后,光绪没有回养心殿,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西六宫。
那里是冷宫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也许是昨夜那封信,也许是崔玉贵躲闪的眼神,也许只是心底那股压抑了太久的冲动——他想去看看生母住过的地方。
西六宫很冷清。
这里曾经住着皇帝的妃嫔们,可自从咸丰驾崩、慈禧垂帘,这些宫殿就渐渐空了。有些院子还住着人,有些已经完全荒废,门上的油漆剥落,窗棂上积满了灰尘。
光绪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找到了丽妃曾经住过的偏殿。
那是一座不大的院子,院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院墙上的瓦片碎了几块,墙根的青苔长得很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皇上,这里荒废多年了,您还是别进去了。”崔玉贵跟在后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光绪没有理他,抬手抓住那把铁锁,用力一扯。
锁断了。
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枯黄的草茎在雪地里露出一截截,像一只只从地下伸出的手。正房的门半掩着,门板上的红漆已经褪得几乎看不见,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
光绪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只有几缕光线从破损的窗纸缝隙中漏进来,照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只衣柜。所有东西上都蒙着厚厚的灰,像是时间的尸体。
光绪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
这就是他的生母住了多年的地方。
他的生母——一个汉人女子,被选入宫,生下他,然后“病逝”了。她的存在被抹去,她的名字不许被提起,她住过的院子被锁起来,任由荒草疯长。
就像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光绪的手指拂过那张满是灰尘的桌子,指尖在桌面上划过一道痕迹。
忽然,他摸到了什么。
桌面的背面,刻着一些凹凸不平的纹路。光绪蹲下身子,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看去——桌底的木板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载湉,娘想你。”
那字迹很小,刻得很浅,像是用簪子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字迹歪歪扭扭,有些笔画重复描了好几次,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刻下的。
光绪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久久没有动。
他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血书上那句话——“吾儿,活着。”
他想起生母留下的那三样东西:古玉、帛书、血书。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所以把所有的希望都藏在了那口柜子里,等着儿子有一天能找到。
可她没有等到那一天。
光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开始仔细搜索这间屋子。
血书上说,生母的家族是“上古修真世家”。这样的人,不会只留下明面上那三样东西。一定还有什么,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他检查了床板、墙壁、地板,每一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终于,在衣柜后面,他发现了一处异常。
那块墙壁的砖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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