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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出狱

    616、出狱 (第3/3页)

    他在门槛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甬道很深,大雪漫天,看不出他从哪间院子出来的,也看不出他走了多远。

    他跨出门槛。

    风迎面扑来,夹着雪花打在脸上。他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但干净。

    他站在门口,让那口冷气在肺里待了很久,才慢慢吐出来。白雾在面前散开,融进雪里。

    陈迹起初慢慢地走,然后越走越快。

    风灌进领口,他也没缩脖子,头发散了,被风吹到脸上,他用手拨开。

    拐上长安大街。

    街更宽了,雪是横着飞的,打在脸上生疼。

    长安大街两边的铺子都关了,酒旗冻成硬邦邦的布片子,悬在屋檐下一动不动。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缩在墙角,担子上盖着油布,雪已经把油布压白了。

    经过午门。

    午门是红的,在雪地里红得扎眼。

    城楼上的琉璃瓦白了,只有屋檐边上还露着一线黄。

    几名守门的解烦卫站在门洞里避风,看见他跑过来,愣了一下。陈迹也没看他们,从午门前跑过去。

    待陈迹站在烧酒胡同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白雾一团一团地从嘴里冒出来,在面前散开。

    他揉了揉脸颊,这才推门而入:“我回来了。”

    院子里,小满正坐在正屋门前的石阶上发呆,小和尚在一旁低头念经,袍哥闷闷不乐地抽着烟锅,二刀蹲在灶房门口剥着蒜。

    听到陈迹的声音,小满猛然抬头,一个箭步冲到陈迹面前:“公子……公子您终于出来啦!”

    只是,小满原本还满心欢喜,可看到陈迹凌乱的头发和胡须,还有瘦削的身形,顿时又红了眼眶。

    她侧过身用手背抹了抹脸颊:“他们怎么把你关这么久啊!”

    陈迹笑着说道:“没事,这不是出来了吗?只是夺了爵位,有惊无险。”

    小满转身冲进灶房:“你先进屋暖和暖和,我给你烧水。”

    刚进灶房,灶房里便传来小满哇哇大哭声,小满一边哭一边添柴。

    袍哥起身上下打量陈迹,片刻后咧嘴笑道:“出来就行,我去打两壶好酒,中午好好喝一顿。”

    此时,小满又冲出灶房,吸着鼻涕从腰带里抠出两枚银锭:“两壶不够,袍哥多买些,要便宜坊最好的石冻春。再切两斤驴肉,割半斤猪耳朵、猪尾巴,还有六必居的糖蒜……反正下酒的小菜你看着买,别省银子。”

    袍哥哈哈一笑:“难得小满大方一次,今天必须一醉方休。”

    说罢,他在脚底磕了磕烟锅,冒着风雪领二刀出了门。

    灶房里的水烧开,小满拖来一张椅子,将陈迹按在屋檐下,帮他用热水打湿的帕子敷了敷下巴:“公子胡子都这么长了,我帮你捯饬捯饬。”

    陈迹安心坐在椅子上被一块床单裹住全身,任由小满拿着一把剃刀,帮他一刀刀刮掉胡须。

    刮胡子的时候,小满碎碎念着:“家里一切都好,阿夏姐姐来了好几次,送了不少东西来。但能看出来她挺生你气的,公子既然出来了,寻个机会向她赔个不是……”

    “大老爷也来过两次,留了五百两银子,还说有事可去都察院衙门寻他……”

    “那个叫长绣的小太监也来过,但他就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金猪大人也来过,留了八百两银子……”

    “皎兔和云羊也来过,云羊站在门外等着不肯进来,皎兔大人给了五百两银子,人还挺好的。不过这个女人很没分寸,老是捏我的脸……”

    陈迹坐在屋檐下一动不动。

    静静地看着屋檐外鹅毛大雪落下,只觉得世界无比安宁。

    待一切妥当,小满捧着一面镜子站在他对面:“看,干不干净?”

    陈迹称赞道:“小满好手艺……袍哥和二刀怎么还没回来?”

    就在此时,一支巴掌长的透骨钉从院外飞来,直直钉在正屋门梁上,透骨钉上还缠着一封信。

    陈迹没去看信,第一时间便扯开围在身上的床单往外冲去,动身前高声道:“小满,鲸刀。”

    小满将墙根靠着的鲸刀抛给陈迹,陈迹在半空中抽刀出鞘,刀刃出鞘时将飘落的雪花一枚枚切成两半。

    可当陈迹提刀冲出院子时,烧酒胡同里早已空空如也。

    陈迹回头看向小满:“信上写的什么?”

    小满拔下透骨钉展开信纸,面色难看起来:“公子,信上让你明日去齐家迎亲,不然就杀了袍哥和二刀。”(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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