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5、披甲 (第2/3页)
陈迹凝视着张夏脸庞。
他今日大费周折地探查张夏去向,无非是怀疑张夏与白龙的身份。
他不是第一次怀疑了。
第一次在崇礼关外的军市,因为白龙与张夏同样精擅大宁律法、过目不忘,也因为张夏谎称送黑猫为张拙嘱托,还因为张夏知道五猖兵马的秘辛,甚至能认出彗尾旗。
可当时,怀疑的念头刚刚升起来,白龙便与张夏同时出现,又有危机紧随而至,使他来不及多想。
如今他再次怀疑,并不是有了新的证据,只是在都察院监的那段时光,白龙每日带着羊肉包子如约而至,怕他一个人憋疯了,便陪他从早到晚的下棋。
除了张夏,陈迹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做。
另外。
冯先生从不做多余的事情,对方留在固原桌案上的那兜橘子绝不是无意之举,橘子放在那,便意味着对方势在必行。
就在此时,张夏抬头,指着信函最后的落款:“灯下黑,谜底就藏在最显眼的位置,落款的日子不对。今日是嘉宁三十二年腊月十一,可这年礼是昨天送来的。”
陈迹若有所思:“所以,他是在暗示我,军情司在腊月十一便会有所动作。”
张夏想了想:“范围太广,无法笃定他们会对谁下手。”
陈迹摇摇头:“值得军情司如此大动干戈的人物不多,胡阁老、陈阁老、岳丈、陛下,陛下他们见不着,其他人是死是活我们也不必管,守好岳丈就行。”
张夏嗯了一声重新躺回床榻上,放下床帐:“那就拜托了。”
陈迹也躺回地铺上,第二次夫妻夜话结束。
可陈迹还是睡不着。
算算时间,林朝青应该已经抵达景朝,见到自己那位舅舅了,那位舅舅也应该知道自己背弃了军情司的消息。
军情司其他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他这些日子也刻意不去思考这些事,仿佛不去想就不用面对……可该来的总会来。
陈迹转头看着遮得严严实实的床帐,或许自己梦寐以求的家也只是自己的奢望罢了。
就在此时,床帐里忽然传来张夏的声音:“陈迹。”
陈迹有些意外:“嗯?”
张夏平静道:“别跑。”
陈迹更意外了:“什么?”
张夏在床帐里说道:“我说,军情司盯上你的事情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别一个人乱跑了。”
陈迹沉默片刻:“好。”
……
……
寅时,张府外传来打更人的铜锣声:“晨鸡报鸣,早睡早起!”
五更天。
这是阁臣起床洗漱、吃饭的时辰,他们要在卯时之前赶到东华门外“待漏”,等宫门开了,便先去文华殿批阅奏折和边关急报,等待陛下召见。
陈迹轻手轻脚的起身,不想吵醒张夏。
可他才刚起,张夏也掀开床帐,从衣架上为他取来衣裳披好,站在他面前低头帮他系着绳结与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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