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9章 能回医院了? (第1/3页)
秦渊问:“你后来找过这个人吗?”
“没有。”张越说,“散场以后他就像消失了一样。那天带他来的人,后面我再问,也说只是朋友介绍的‘会玩心理学的老师’,具体什么来路不清楚。我当时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后来更不想提。”
“为什么不想提?”
“因为太像借口。”张越看着他,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疲惫,“我已经做了那么多事,这时候突然跟别人说,哦,对了,也许曾经有个催眠师对我动过手脚,你觉得谁会信?他们只会觉得我在给自己找下坡路。”
“所以你一直压着。”
“对。”
“现在为什么说了?”
张越沉默了很久,才道:“因为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会查。”他说。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却格外笃定。
像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只要秦渊听见了这件事,不管最后查出来是不是自己多想,不管结果会不会推翻什么,秦渊都不会像别人那样笑一声“你想多了”,然后把它当成败犬的胡话扔掉。
他会查。
而对张越来说,这就够了。
秦渊看着他,神情终于真正严肃起来。
不是因为“催眠”两个字本身有多离奇,而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人的极端变化,有时候确实不是单靠一件事促成的。很多东西会早就埋在心里,平时只是压着。一句恰到好处的话,一个踩中裂缝的人,一次被刻意放大的引导,都可能成为那只最后伸进黑暗里拨火的手。
这手未必真能凭空造出一只夜猫。
可它很可能会让本来还在边缘徘徊的人,更早、更狠地滑下去。
“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吗?”秦渊问。
“模糊。”张越皱着眉,“脸我记不清了,就记得普通,很普通,属于扔人堆里你转眼就忘的那种。声音偏低,不快,没什么口音。手指挺长,干净,指甲修得很平。他身上有股味道,不是香水,更像某种很淡的木头味,或者熏香。”
“有名字吗?”
“别人好像叫过他一声‘周老师’,但我不确定是真姓周,还是随口这么叫。”
“那场局是谁组的?”
张越报了个名字。
是个圈子里颇会拉局的二代,平时最爱攒这种半装文艺半混圈子的酒会饭局,认识的人又杂又散。
“你跟他后来还有接触吗?”秦渊问。
“有,但不多。”张越说,“我后来也旁敲侧击问过一次,那人一脸莫名,说就是个会点催眠和心理话术的朋友,觉得有意思才带来玩玩。看他的样子不像演的,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就是装得太好。”
秦渊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那位“催眠师”的细节,而是把话重新收回到了张越自己身上。
“就算这件事真有问题,也改变不了你后面的选择。”他说。
张越点头,很平静。
“我知道。”
“它不能给你减刑。”
“我也知道。”
“你为什么还要说?”
张越笑了笑。
这次那笑意很淡,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真实一点。
“因为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他说,“我不想等你们把我案子都结完了,才发现还有别的烂东西藏在里面。那样太恶心。”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
“而且……我也不想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从头到尾完全没看懂自己的人。”
这句一出口,屋里就安静了下来。
秦渊看着他,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郑重,不敷衍,也不轻飘。
“我会查。”他说。
只有三个字。
可张越听完以后,整个人却像是终于把某种压在心口很久的东西松掉了一点。
他没有露出什么明显表情,只是靠回椅背,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一直绷着的戾气,竟然真淡了一层。
“行。”他说,“那我继续交待。”
玻璃外,裴绍都愣住了。
“……这就松了?”
林雅诗没有看他,只平静道:“因为真正堵着他的,不是前面的案子,是那件他说不出口、又怕别人当笑话的事。现在说出来了,后面自然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