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莫斯科的大新闻 (第2/3页)
委员会后急转直下。
在审讯委员会,赫尔岑感受到的唯一善意便是他刚刚迈入这里的时候,一位夹着公文包的、相貌忠厚的胖警官带给他的。
“我看,您是为最近被捕的奥加辽夫和其他青年人的案件来的吧?”
“我是偶然听到的。”胖警官继续道。“这案子真怪,我一点也不明白。”
“我为这案子坐了两个礼拜监牢,岂但什么也不明白,简直什么也不知道。”
“这样才好呢。”胖警官注意地看了赫尔岑一眼:“您最好什么也不知道。恕我直言,我这是给您的忠告,您还年轻,血气方刚,您想讲话,这最糟糕。不要忘记,您什么也不知道,这是唯一得救的道路。”
这句话已经是赫尔岑近段时间第二次听到了,或许是因为警察之间的共性,这位胖警官给予赫尔岑的忠告与亚瑟的忠告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位胖警官为什么要像亚瑟爵士那样帮他呢?
赫尔岑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
胖警官拿起公文包站起身:“别惊讶,我自己十二年前也是莫斯科大学的学生。”
再之后,一个官员进了屋。胖子作为长官,吩咐了几句便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对赫尔岑亲切地点点头,顺便用手指按了按嘴唇,暗示他千万不要说什么。
而在这之后,赫尔岑感受到的就只剩如冬日寒风般冷酷的恶意了。
“只有坦白认罪才能得到从宽发落。是无罪释放,还是送往博布鲁伊斯克,送往高加索——这取决于您本人。”这是警察总监齐恩斯基的恫吓。
“在沙皇任命的官员面前,不讲真话是罪孽,隐瞒真相也对您不利,要知道上帝是无所不在,无所不知的。”这是莫斯科总督德米特里·戈利岑公爵让他在十字架前立誓后的审讯词。
“坚持一句话不说对您毫无益处,只会不断加重您的罪责。实话告诉您吧,您的那些朋友,以奥加辽夫为首的年轻人们都已经招供了。顺带一提,沙皇陛下正打算亲临莫斯科,看在您父亲的颜面上,如果您现在承认错误,我会考虑把您的名字排在悔过名单的头一个,替您争取戴罪立功的机会。”曾经将赫尔岑的多位同学送往高加索服役的宪兵司令沃尔科夫如是说。
但是对于赫尔岑来说,这些审讯还不是最难熬的。
在审讯委员会,即便是睡着的时候,耳边充斥的也全是审问、告密和挨户搜查的报告,低语声背后隐藏着的是莫斯科警察的密谋策划,囚犯的呻吟叹息,宪兵的马刺和乌拉尔哥萨克的军刀的撞击声……
莫斯科的夜裹着铁锈味的寒气,羁押室书桌上的油灯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赫尔岑裹紧身上的粗呢毯子,盯着摆在室内的炭火盆直勾勾的发愣,他的耳边尽是走廊尽头传来马刺撞击石板的声响,安静又吵闹的环境和沉重的心事搅在一起,弄得他无法入眠。
吱呀呀,负责看守赫尔岑的拉尔夫警官推开门,带进了一阵雪松的气息。
他趁着门廊前巡视的军士们不注意,佝偻着背挤进牢房,羊皮袄蹭下的墙灰簌簌地落在面包渣上。
拉尔夫摘下结霜的三角帽,露出冻得通红的酒糟鼻,活像菜市场退了毛的鹅头。
这个总是用围巾遮住半张脸的看守熟门熟路的将锡制水壶放在炭盆上,铜钥匙串在腰际叮当作响。
他蹲下来拨弄炭火的动作总会让赫尔岑想起莫斯科河畔的渔夫——那些在冰窟窿前等待鳟鱼上钩的沉默身影。
赫尔岑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您又来烤火了?”
“您老别介意。这鬼天气真冷,不是吗?”拉尔夫嘟囔着:“明明都谢肉节都过去一个月了,可您瞧莫斯科,哪里看得见半点春天的影子?”
“今天晚上是谁值班?舒宾斯基?”
拉尔夫摆了摆他那红姜一般的手掌:“您放心,大人物们一个都不在,要不然我哪儿敢上您这儿同您卧谈?”
“卧谈?”赫尔岑没忍住笑:“你从哪儿学来了这么个雅词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罗马贵族呢。”
炭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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