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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天诊术,新闻背后,历练(8K)

    第七百二十五章 天诊术,新闻背后,历练(8K) (第3/3页)

。至于日后落差、懊悔、回流、归心,那是后话。他若真有本事将后徐治理得井井有条,越国倒要高看他一眼了——只可惜,他做不到。”

    诸稽鞅口中下达了断言。

    赵青若有所思。

    徐侯身边,估计被安插了不少秘卫的人手?另外徐国的其他宗室成员,应该也有暗中投越为间的?为了争夺相关利益,而配合计划的施为?

    不知名的夜虫唧唧而鸣,细碎而绵长。

    良久,诸稽鞅喝尽了囊中最后一口葡萄酒,将空囊系回腰间,忽地又从袖中取出两卷帛书,映着稀微月色,轻拂之间,已然添了无数细密的小字,分别递与赵青和猿公。

    “方才那砭石验营,非止诊病而已。”

    他淡淡开口:“周身百脉、诸般功体、脏腑气机、神识盈虚,凡所过处,皆有录存。”

    “你二人的详尽体检之报,皆在此中了。”

    赵青展开帛书,只见朱墨间错,条目森然。

    首列“胎元根柢”一项,以九品评之。

    次第列“经络通塞”、“脏腑强弱”、“气血清浊”、“神思锐钝”、“法则亲疏”诸目。

    每一目之下又分数条细项,或标以阴阳消长之数,或注以五行生克之象,更附有简短的调治之议、补益之方。洋洋洒洒,竟逾万言。

    “此间事了,鞅也该告辞了。”

    诸稽鞅站起身来,整了整袍袖,将石坪收入法相之中,似要远行,却又忽然止步:“姑娘想必另有话要问?但问无妨。”

    “确实有些事想请教大夫。”

    赵青开口问询:“是关于会稽武院的学成出仕之事。我听闻凡武院弟子,修为到得一定火候,便可经考铨而授官。却不知这其中是何等章程?似我如今这般,是否仍须经历一番考核?”

    “考核?”诸稽鞅淡淡回道,“姑娘目下的修为,早已远远超出了武院学成的标准——莫说武院学生、教习之类,便是那些个特聘的大师,也未必能寻出几个与你相埒的。”

    “依文种大夫所定的章程,武院弟子结业出仕,原是要经过三重考核的:

    一曰‘校武’,验其修为境界与实战之能;二曰‘试策’,考其治民理政、行军布阵之略;三曰‘察行’,观其平日操守、待人接物之品。”

    “三重皆过,方得授以上士之秩,入朝为官僚、入军统卒旅,或外放为邑宰。”

    “不过以姑娘当前境界而论,什么考核、试炼,一概皆可免去。似你这般修为,用不了多久,便可直授下大夫之秩,封赏禄。”

    “不过——规矩是规矩,便宜是便宜。考核虽可免,但若肯去走一遭,却另有一桩好处。”

    “什么好处?”猿公抢着问道。

    “若能在‘试策’这一考核中表现优异,尚有额外的奖励可领,其中颇有几样好东西。诸如,外炼所用的‘地之阴阳六气’,炼制神兵的各种辅材,租借神玉悟道的名额等等。”

    诸稽鞅解释道:“凡武院弟子,自入院至于结业,所学所修,皆为公器。既为公器,则国家亦当以公帑养之、公帑成之。”

    “故朝廷于结业之际,设此额外之赏,以酬其勤、以奖其能。此非寻常馈遗可比——馈遗者,私恩也;考铨之赏,国典也。”

    “名正言顺,受之无愧。”

    “然而真正的关节,说来也无甚稀奇,便是让你走出武院,去行万里路,观世间相。”

    “武院之设,非为养江湖武夫,而是为邦国育栋梁。所出之门生,将来不是要他们去与人单打独斗、争名夺望、快意恩仇,而是要他们去治理城邑、抚循国人、统领甲士。”

    “江湖宗门中的散修游侠,只要自身修为够高、剑法够利,便足矣——他们不必懂赋税之事,不必知刑狱之要,不必明山川形势、户口多寡、仓廪虚实。但一个朝廷命官,一个须独当一面的士大夫,却不能不懂这些。”

    赵青静静地旁听着。

    “夫为政者,犹操舟于大川也。”

    “不谙水性而持桨,不辨风向而张帆,虽有力士之膂、剑客之锐,能不覆者几希!”诸稽鞅语气渐肃:“孤僻乖张、不遵法度之徒,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于国于民,又何益之有?”

    “你可知,修为愈是高深之人,愈容易与这尘世间的寻常民众生出隔膜来?”

    “高修之士,动辄闭关数月、参悟经年,心神所注,尽是天地玄机、法则妙理,于那市井烟火、黎庶悲欢,自然便隔了一层。”

    “初时或许尚能体察,久而久之,便成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到得那时,纵有安民之心,却难有安民之策;纵有济世之怀,却不晓民间疾苦。”

    “所颁政令,或失于苛细,或流于空疏;所定法度,或乖于人情,或悖于常理。”

    “此非其心不善,乃其识不达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青年轻的面庞上:“我观姑娘之修行,进境之速,世所罕匹。然正因其速,便愈需留心——那‘脱离凡俗’之虞,于你而言,来得怕也比旁人更快。”

    “是以,我虽言那考核可免,心下却觉着,正因其可免,反倒不妨去走一遭。那红尘历练之事,宜早不宜迟。纵是因此稍搁了些进境,也不打紧。

    “这处世的本事,若不趁早磨砺,待到境界高了,再想回头去学,便难了。”

    “届时位高权重,一举一动皆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就算想犯错、试错,却也犯不起了。”

    赵青点了点头,心道这无非是怀疑自己心理年龄不够成熟而己,怕年轻人短时间难以适应增长过快的力量,性情放纵,无拘无束。

    谆谆告诫,倒也算得上用心良苦。

    她便顺着话头问了下去:“那这结业考核所涉之事,大抵有哪几类?各有什么分别?”

    却听诸稽鞅回道:“诸般历练之务,依其难易、险夷、所涉之广狭,分为甲乙丙丁四等。甲等最上,丁等最下。武院学生量力而择,量才而赴,各随其分,不强求也。”

    “至于类别,有江湖宗派之事——或调解纷争,或清点宗籍,或探查某处新出世的秘府遗迹;有边县吏治之事——或协助地方邑宰推行政令,或督导垦荒、兴修水利,或审理积压已久的疑难讼案;有悬赏缉凶之事——追捕那些犯下重案、逃遁无踪的亡命之徒,为祸一方的妖邪精怪;此外尚有军前效力、使节出聘、山川勘探等等,不一而足。”

    感觉说得实在有些唠叨了,他便随手凝出了两份玉简,交予赵青、猿公观览内中细述。

    “……理论上,结业最多能领四件甲等上的任务?”

    很快得出了关键的结论,赵青算了算任务赏格间的差距,按照这个“毕业实习”的最低要求,即四件丁等下任务,或等若一件丁等上任务来计算,总价值应该能达到四千倍。

    虽然说这里面奖励的价值有些难以评估,不好换算成钱财,但几万金应该是跑不了了。

    而且,评估难度跟真实难度若差距过大,还会另行追加,搞出超过甲等上的特殊级别。

    比方说,查案扩大化,挖根掘底之类。

    尽管会稽武院开办还没多少年,过往最高的历练任务纪录,也不过是文高创造的甲等下,但捕杀山林盗贼,因目标人数远超预估,从丙等升至乙等的例子,却也非止一二,不足为奇矣。

    “……这甲等任务,该不会是从秘卫的密档里摘出来,改头换面,另披了层皮吧?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引蛇出洞,互为策应,两相便宜?”

    赵青又看了看,忽然笑道:“难怪大夫介绍起来,竟如此上心。”再加上先前种种对国事的深入分析,原来是想引诱自己进入秘卫体系的套。

    “好眼力!”诸稽鞅坦荡承认:“秘卫遴选材士,自有秘卫的章程。然武院这边,却也不失为一条察看后备的便道。既能历练新人,又能顺手料理些积年旧案,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此外,若是肯加入我等秘卫,明暗两职一并包揽,赏格自也是翻倍的了!一桩事务,两份酬庸,着实让人艳羡!放心,无需另作考核,点头即可。”

    “只要你点头,就能挂职?”猿公不禁质疑:“入门甚易,出则艰难,听上去就像是骗局啊!”

    “骗你作甚。”诸稽鞅淡淡道,“秘卫用人,最重眼力。我既已亲眼验过你二人的功体,又在这石坪上谈了这许久,考核早就在谈笑间了。”

    “难不成还要摆下香案、焚起誓词,弄一套三跪九叩的虚礼才算数?”

    “下回见面,令牌信符、相应装备便能发放!”

    “那就等信符装备到手再说吧。”赵青回道。

    所谓试策历练,除了可充当赚钱的路子,亦可让她增长些见识阅历,多加了解主世界宁道奇社会深层之运作:因存在超凡修行的缘故,跟正常历史之间,究竟有哪些异同?此非亲历亲践不能明察。

    况且采炼六气,若寻至品,市面上绝不会公开售卖。秘卫和武院这边,却是极佳的求取之处。

    想找纯野生的至品灵真?几乎不可能。别人提前搜检了千百年,早就把它们纳入了私家园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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