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七星路 (第2/3页)
道廷,世家,师伯的图谋,战事的惨烈,还有王庭内部的一些错综复杂的人和事,总让墨画心绪混乱。
更令他费解的,就是二长老的那些话,甚至二长老本身的“存在”,也让墨画疑惑。
墨画学阵法,走神识证道,本身是“半神”之身,有貔貅之契,虽神性被封,但神念之威仍在。
一切妖魔邪祟,鬼怪魍魉,根本沾不得他身。
噩梦心境之中,任何邪祟也不是他一合之敌。
可适才入梦,他一点没察觉。
他也根本不知,梦中的“二长老”是以何种形式存在的。
非人,非鬼,非神。仿佛只是,岁月长河中的一个碎片。
还有,二长老口口声声,让自己救的大荒的血脉,究竟是指什么?
自己又怎么替大荒续命数?
大荒王庭,可是四品之地,羽化争锋,苍生命悬,这种情况下,自己又怎么可能,替大荒续命数?
墨画眉头紧皱,甚至额头都有些发痛,而后立马想起,小师兄“不要思虑过重”的叮嘱,又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
当前阶段,只要攻入王庭,进入龙池,淬品结丹,做这一件事就好。
其他什么都不想。
墨画通过冥想,强行收拢了心思,这才觉得头脑舒服了些。
而后他又觉着无聊,心神沉入识海,在道碑上继续练各种阵法。
……
次日一早,墨画便起身,前往附近的荒山,去薅野草了。
白子胜不放心,便也一起跟着。
只不过,看着墨画在山间跑来跑去,薅一些没用的野草,白子胜终于是忍不住了,问道:
“墨画,你薅这些草,是喂马么?”
他隐约还记得,小时候,墨画就特别喜欢薅各种草,喂他们白家的那匹大白马。
奇怪的是,他们白家的大白马,还偏偏就爱吃墨画薅的草。
自己薅的草,那大马都不屑一顾。
从那时候白子胜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是有点奇怪的天赋在身上的。
但这里是大荒,墨画薅的这些草,实在再普通不过。
墨画道:“这是编刍狗用的。”
“刍狗?”白子胜有些不明白。
墨画点了点头,本不想多说,可一想到白子胜是自己唯一的小师兄,想了想便道:
“小师兄,你觉得人在天道眼里,是什么模样的?”
“天道?”白子胜皱眉,很快意识到了,“你是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墨画点了点头,指着满地的野草道:
“在天道眼里,我们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贫富贵贱,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或许都跟眼前这些野草一样,没什么区别……”
“强弱贫富,尊卑贵贱,美丑妍媸,这些分别心,是人才有的。”
“在天道眼里,这些都是‘假’的,是虚幻的。”
白子胜一怔。
墨画目光微亮,继续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人既然要求道,自然也要去参悟天道眼中的人世,是什么样的。”
“无论修为多高,权力多大,有多富有,这些在天道眼里,都一文不值。”
“人终究只是一个人,由生到死,与这天底下,芸芸众生一样。也与这天地间,最普通的刍草无异。”
“这是道的初心,也是人的本心。”墨画郑重道。
“人终究只是一个人,与这天底下,芸芸众生一样……”
白子胜怔然失神,虽不是特别明白,墨画到底在说什么,但隐隐也能感觉到,小师弟好像在告诉自己,什么很重要的道理。
白子胜是知道,论打架,自己很强。但论动脑子和悟性,自己根本比不上这个小师弟。
小师弟的聪颖,是师父都认可并且爱惜的。
白子胜将墨画的话,默默记在心底,点头道:“我知道了。”
墨画见小师兄明白了,温和地笑了笑。
白子胜道:“你还要多少野草?”
墨画道:“还要很多……越多越好。”
野草越多,他编的刍狗越多,保命的概率就越大,同样也意味着,他可出手的次数越多。
一只刍狗,就是一条命。
可以保自己的命,也可以杀别人的命。
接下来王庭之行,刍狗的数量,就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白子胜不知原理,但既然小师弟有用,他便道:“你跟我说,需要什么样的草,我帮你一起薅。”
墨画点了点头,“嗯。”
……
之后的日子,墨画一边不断薅野草,为自己编织命术刍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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