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陛下派来的人! (第3/3页)
众人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谦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遍遍地回荡着铁拳的话。
陛下的贴身护卫?
奉陛下密旨?
这群人…… 竟然是陛下派来的?!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苦口婆心劝着赶紧跑路的人,竟然是陛下身边的人!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陛下竟然真的派人来,拿下了横川国的使团!
这和他十几年来认知里的朝廷,认知里的规矩,完全不一样!
旁边的张砚,也瞬间愣住了。
他拄着拐杖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陛下?
是当今陛下,派这些人来的?
陛下竟然知道他们受的委屈?竟然专门派人来,拿下了作恶多端的柳乘风一行人?
张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浑身都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而被绑着的柳乘风一行人,更是瞬间傻眼了。
刚才还歇斯底里叫嚣的柳乘风,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嚣张和怨毒,瞬间被错愕和不敢置信取代。
他瞪着眼睛,死死盯着铁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尖着嗓子嘶吼起来。
“你胡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宁怎么可能派人来抓我?!”
“我是横川国的正使!我背后是古祁国!他萧宁敢动我?!”
“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他就不怕古祁国的铁骑踏平他的大尧?!”
柳乘风的声音都劈了叉,满是歇斯底里的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
萧宁疯了吗?
竟然敢派人抓他?
难道他不知道,动了他,就是和横川国作对,就是和古祁国作对吗?
难道他不知道,古祁国的铁骑,一旦南下,他这大尧的江山,就会摇摇欲坠吗?
他不信!
他绝对不信!
大尧的皇帝,绝对不敢这么做!
“你撒谎!你根本不是什么陛下的护卫!你就是个江湖盗贼!”
柳乘风再次嘶吼起来,拼命扭动着身子,“张谦!你别信他的鬼话!他是骗你的!快调兵!把他们全都拿下!”
可张谦此刻,根本没心思听柳乘风的嘶吼。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铁拳的手上。
只见铁拳抬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那圣旨上,明黄的绫锦,祥云的暗纹,还有边缘绣着的五爪金龙,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是大尧皇帝的圣旨,是皇权的象征,做不得半分假。
张谦的呼吸瞬间就屏住了,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冲上了头顶。
铁拳展开圣旨,目光扫过张谦,淡淡开口。
“张大人,看好了。”
“这是陛下亲下的圣旨,你自己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说罢,他抬手,将圣旨递到了张谦面前。
张谦颤抖着双手,几乎是捧过了那卷圣旨。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连带着圣旨都跟着轻轻颤动。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圣旨上,一字一句地,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圣旨上的字迹,铁画银钩,带着帝王的威严,清清楚楚地写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外邦使臣入我大尧境内,需恪守我大尧法令,安分守己,不得侵扰百姓,不得违律作恶。”
“凡入我大尧疆土者,无论国别,无论身份,无论背后有何依仗,违我大尧律例者,一体同罪,严惩不贷!”
“横川国使团入我大尧以来,沿途劫掠百姓,殴打民众,欺辱民女,烧毁民房,无恶不作,罪证确凿。”
“着侍卫铁拳,持此圣旨,全权查办此事,可先斩后奏,将横川国使团所有涉案人等,尽数拿下,押解回京,依律定罪!”
“各州府县,需全力配合,不得推诿,不得违令!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张谦的心上。
他看着圣旨上的内容,看着那鲜红的皇帝玉玺印鉴,手越抖越厉害,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掉了下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令,忍了这么多年,怕了这么多年。
每一次横川国的人作恶,他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只能赔着笑脸,只能委屈自己的百姓。
他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下去。
他以为,朝廷永远都会为了所谓的邦交,委屈自己的子民。
可他没想到。
陛下竟然下了这样一道圣旨。
陛下竟然明明白白地说,凡入大尧疆土者,无论国别,无论身份,违律者,一体同罪,严惩不贷!
陛下竟然明明白白地说,要拿下作恶多端的横川国使团,依律定罪!
陛下竟然真的,要为他们这些底层的官员,为这些受了委屈的百姓,做主了!
张谦捧着圣旨,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朝着北方洛陵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的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地嘶吼着。
“臣张谦,遵旨!”
“臣张谦,叩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磕了一个又一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心里积压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无奈、憋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了出来。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等到了朝廷硬气的这一天,等到了陛下为百姓做主的这一天。
旁边的张砚,看着跪地痛哭的张谦,看着那道明黄的圣旨,再也忍不住了。
他扔掉了手里的拐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洛陵的方向,重重地磕下头去。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地往下掉,他一边磕头,一边放声痛哭,嘶吼着。
“草民张砚,叩谢陛下!”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陛下为草民做主!谢陛下为清河县的百姓做主!”
他的哭声嘶哑,却带着无尽的感激和激动。
从妹妹被欺辱,自己被打断腿,王大叔被打死的那天起,他就活在绝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