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鸡犬不留 (第2/3页)
若是真的惹恼了他,率军来攻,怕是不好应付啊!不如就去开阳城走一趟,服个软,至少能保全家族。”
“怕什么?”王楷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不屑,“我这王氏坞堡,依山而建,三道城墙,三道壕沟,还有秘境传下来的九宫锁魂阵,当年臧霸带着三万大军打了一个月,都没攻进来,吕布就算再能打,还能长了翅膀飞进来不成?他现在刚入主琅琊,臧霸的兵马还没彻底收服,内部根基未稳,哪里敢真的和我们这些本地豪强撕破脸?他也就是放放狠话,吓唬吓唬那些胆小鬼罢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得意洋洋道:“我要是去了开阳城,就等于落了他的圈套,到时候他把我扣下,逼我交出坞堡、土地和私兵,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我不去,他能奈我何?我就闭堡死守,他耗上几个月,粮草耗尽,自然就走了。更何况,曹操和袁绍在官渡打得天昏地暗,吕布迟早要被卷进去,到时候他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功夫管我们?”
一众族人听他说得有理,也都放下心来,纷纷举杯附和。王楷见状,更是得意,最终决定,派自己的长子王泉带着厚礼前往开阳城,就说自己染病在床,无法动身,既给了吕布一点面子,又不至于把自己置于险地。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琅琊相府的正堂,气氛肃杀到了极致。
吕布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挎着佩剑,虎目扫过堂下。堂内左右两侧,坐着十六个坞堡主,一个个都坐立不安,脸色发白,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和吕布对视。堂外站满了并州亲兵,一个个甲胄鲜明,手按刀柄,身上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压得整个正堂都喘不过气来。
十六个坞堡主,全郡十七座坞堡,唯独临沂王氏的家主王楷没来,只来了他的长子王泉。
王泉站在堂中,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对着吕布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紧张:“晚辈王泉,代家父王楷,拜见温侯。家父近日染了风寒,卧病在床,无法亲自前来拜见温侯,特命晚辈前来赔罪,备了薄礼一份,望温侯恕罪。”
他话音落下,堂内瞬间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两侧的坞堡主们,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偷偷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吕布,心里都捏了一把汗。谁都知道,吕布的号令里写得明明白白,必须坞堡主亲自前来,王楷派个儿子过来,摆明了是没把吕布的号令放在眼里,这是在找死。
他们都想看看,吕布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是顺水推舟,饶了王楷这一次,还是真的会翻脸动手?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吕布脸上没有半分怒色,甚至还笑了笑,对着王泉摆了摆手:“无妨,既然你父亲病了,那你代他来,也是一样的。来人,给王公子看座。”
亲兵立刻搬来了一张坐席,放在了最末的位置。王泉愣了一下,心里悬着的石头瞬间落了地,连忙躬身谢恩,坐到了坐席上,心里还暗自得意,觉得父亲说得没错,吕布果然就是吓唬吓唬人,根本不敢真的把王家怎么样。
两侧的坞堡主们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些疑惑。难道传闻里凶名赫赫的吕布,竟然这么好说话?
就在这时,吕布忽然站起身,缓步走到堂中,目光扫过在座的十七个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初入琅琊,不想多造杀孽,可国有国法,郡有郡规,这琅琊的规矩,从今往后,得由我吕布来定。”
“你们在座的,都是琅琊本地的头面人物,手里握着土地、人口、私兵,之前臧霸管不了你们,我不怪你们。可现在,我来了,这琅琊的天,就该换一换了。”吕布的目光扫过众人,所有人都连忙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今天我叫你们来,也不为难你们,就跟你们玩个简单的游戏,定个规矩。”
游戏?
众人都愣住了,抬起头看向吕布,眼里满是疑惑。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位杀伐果断的温侯,竟然要和他们玩游戏?
吕布拍了拍手,身后的亲兵立刻端上来一个漆黑的木盒,放在了堂中央的案几上。
“这里面,有十七支竹签,每一支竹签上,都刻着一个数字,从一到十七,没有重复。”吕布指着木盒,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你们每个人,上来抽一支竹签。抽到数字七的,就算输了。输了的人,性命留下,他的坞堡、土地、人口、财产,全部由郡府接管。剩下的人,就算赢了,我保你们家族平安,之前的财产,我分文不取。”
这话一出,整个正堂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惊恐。他们终于明白,吕布说的游戏,根本不是什么消遣,是拿命来赌的生死局!十七个人,只有一个人会死,剩下的人都能平安,可谁也不知道,那支死签,会落到谁的手里。
“温侯!不可啊!”阳都诸葛氏的家主诸葛玄,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惶恐,“我等诚心归附温侯,绝无二心,您何必用这种方式……”
“怎么?”吕布转头看向他,虎目一眯,身上的杀气瞬间释放出来,压得诸葛玄浑身一颤,后面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我吕布定的规矩,你们敢不遵守?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刚才的话,是在和你们开玩笑?”
那股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杀伐之气,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朝着众人席卷而来。所有人都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他们终于明白,吕布根本不是在和他们商量,他只是在通知他们。要么,参加这个生死游戏,要么,现在就被当成抗令者,当场斩杀。
两侧的亲兵,已经手按刀柄,上前了一步,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只要吕布一声令下,就能立刻把他们剁成肉泥。
“现在,开始抽签。”吕布的声音冰冷,不容半分违抗,“从左到右,一个个上来。谁敢拒抽,以抗令论处,当场格杀。”
坐在最左侧的,是一个小坞堡的堡主,他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双腿发软,几乎是爬着到了案几前,颤抖着伸出手,从木盒里抽出了一支竹签。他闭着眼睛,不敢看,过了好半天,才缓缓睁开眼,看到竹签上刻着一个“三”字,瞬间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没死。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个坞堡主上前抽签,每一个人都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抽到不是七的,都浑身脱力,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抽到数字靠近七的,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半天缓不过劲来。
堂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竹签摩擦木盒的轻响,还有众人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很快,十六个人都抽完了,木盒里,只剩下最后一支竹签。
而这十六个人里,没有一个人抽到数字七。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坐在最末位的王泉身上。
最后一支竹签,是他的。那支刻着数字七的死签,必然就在里面。
王泉瞬间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从坐席上瘫倒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代父亲前来,竟然掉进了这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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