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3章 旧土 (第1/3页)
一人,一牛。
人负一柄歪七扭八的白银开山斧,斗笠压低,墨发垂落,衣袍在这片古域的腥风中纹丝不动,仿佛天地间所有的气息都在他周身三尺之外,悄然地,自觉地,绕道而行。
牛通体玄黑,庞大如山,四蹄落地的瞬间,脚下那片亿万年来寸草不生的焦黑古土,轻轻地颤了一颤。
像是这片土地本身,在沉寂了太久太久之后,终于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重量,发出了一声无声的低哑叹息。
两道身影就那样立于这片葬仙古域之中,立于那些残存的不朽法相之间,立于漫天碎陆与大道裂痕所构成的亘古废墟之上。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只是站着。
然而整片古域的气机,却在这一刻,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却又无法忽视的方式,悄然的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变化——
就像一片死寂了亿万年的荒原,某一粒种子,悄悄的落了下来。
陈浔立于废墟之上,墨眸缓缓抬起,望向这片他曾经亲自选定、如今满目疮痍的旧日土地。
他神色平静,深邃,幽远,像一面映照了太多岁月的古镜,将眼前一切尽数收入,不动声色。
大黑牛立于他身侧,庞大的牛首缓缓低垂。
牛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坠着,望向这片它们曾经无数次踏足、如今已面目全非的土地,久久没有言语。
风起。
自亿万年的废墟与枯骨之间,缓缓的,悠悠的吹过来。
带着这片古域独有的、腥厚而苍凉的气息,拂过两道身影,拂过那些沉默矗立的残碑与法相,拂过漫天漂浮的碎陆——
像是这片土地,以它所能做到的最后的方式,迎接着归人。
两道身影,走入了碎陆。
没有人说话。
脚下的土地是黑色的,那种黑不是寻常焦土的颜色,而是一种被亿万年岁月反复浸透、连颜色本身都已沉淀至极致的深黑,踩上去,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像是在踩着什么东西的骨骸。
陈浔低着头,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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