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李爱国前往林西,为难的武科长,林西矿的态度 (第2/3页)
话!都是自己人,客气啥!”刘师傅手一挥,语气特敞亮,“我下午才往回走,就搁那边煤场待着。你这边要是用得着我,随时招呼一声!”
话音刚落,他就扭头喊来司炉工,俩人一起把列车侧门拉开了。
李爱国带着周克、陈柏雅几人刚下运煤车,就见站场上停着两辆吉普车。
车头前站着的,正是林西矿保卫科的武科长。
“爱国,你可算来了。”武科长一眼就瞧见了他们,目光扫过周克几人时,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矿区情况复杂,就算他是保卫科科长,也不敢打包票林西矿里绝对安全,人家这边出了人伤事故,带几个人、揣着家伙来,太正常了。
“这位是我们煤炭生产科的马副科长,这次事故调查由他牵头。”武科长指了指身边的中年人介绍道。
马副科长立马凑上来,热情地握住李爱国的手:“爱国同志啊,割煤机出点小问题很正常,咱们心里都不好受!你放心,你们的人已经送医院了,都是最好的治疗。等矿井疏通了重新勘察,割煤机的实验咱们还能接着搞!”
听到这话,李爱国皱起眉头,没有接话,反而问道:“马副科长,矿井已经封锁了吗?”
“封了封了!”武科长赶紧接话,“事故一发生,鸡西来的刘工就建议我们先封锁现场,现在刘工正带着我们保卫科的人在那儿守着呢。”
“那就好。”李爱国点点头,“调查的事儿稍后再说,咱们先去医院。”
马副科长愣了下,将目光投向了武科长。
马副科长当场就愣了,下意识看向武科长。
要知道,林西矿这边接到前门机务段要派调查小组来的通知后,专门开了小会,特意让他负责接待,就是想先把事情“理顺”。
结果人家压根不按套路来,直奔医院去了。
“听爱国兄弟的。”武科长却赞成李爱国的做法,如果换成是他的手下出了事,也会作出相同的决定。
马副科长几人先回办公室,李爱国和周克,陈柏雅上了武科长的车。
等上了车,武科长才意识到李爱国并不仅仅是为了看望宗先锋那么简单。
“武哥,这马副科长是来扣帽子的吧?”
武科长正在开车,听到这话惊得车差点开到了马路牙子上。
“这话怎么说?”
“出了事故,本来由你们煤炭安全技术科出面调查,现在出面的却是生产科,现在还没开始调查,生产科就把责任归咎到我们的割煤机上了。”李爱国的脸色冰冷了起来。
武科长沉默了好一会儿,重重叹了口气:“爱国,咱俩是兄弟,我不瞒你。
矿上已经有想法了,打算把这起事故定性成‘因为割煤机实验导致未探明地质断层塌方’的意外事故,并不是真正指责你们的割煤机有缺陷,只是一点小问题。”
周克一听就懵了:“不都是事故吗?有啥不一样?”
李爱国冷笑一声:“区别大了,意外事故的处理很简单,由煤矿自己调查就可以了,补充勘探设备、重新修订开采方案,不用等待漫长的调查,也不用追究责任。
生产事故则需要直接汇报到煤炭部,一经查实轻则撤职、通报批评,重则追究刑事责任。”
这年代煤矿的管理远不如后世那么严格,但是该有的规章制度还是有的。
五零年的时候,宜洛煤矿出现了重大事故,中南工业部首先派人前去调查,随后煤炭部、劳动部,也组成了调查小组,调查持续数月,惊动很大。
武科长接着说:“说实话,幸亏事故发生后刘工反应快,立马通知了我们保卫科,我们赶紧带人把矿井封了。要不然,生产科那帮人早就冲进去‘调查’完、定完性了。这话咱就私底下说,可不能外传。”
李爱国懂武科长的难处。
他能顶着压力保住事故现场,已经不容易了。“武哥,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这帮人也太欺负人了。”
“是啊,还没搞清楚就要把屎盆子扣在咱们头上。”周克和陈柏雅都义愤填膺起来。
李爱国反倒有点佩服林西矿生产科的算盘。
现在正是劳动竞赛的关键时候,要是事故定性为生产事故,矿上肯定得停工停产,那之前的竞赛成果就全泡汤了。
只是,想把这帽子扣到前门机务段头上,没那么容易。
李爱国平时待人和善,但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说话间,吉普车开进了林西煤矿医院里。
这件医院是解放前建成的,规模很大,承担起林西、赵各庄、唐家庄三矿的医疗重任。
宗先锋经过紧急抢救后,被安排在二楼的外科病房,病房里就两张病床。
李爱国推开门进去,正好看见一个护士在给宗先锋量体温,野生汽车专家则斜靠在另一张病床上。
他也受伤了,右胳膊被石头砸断了,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宗先锋的情况要严重得多,脑门上缠满了绷带,右胳膊也吊着呢,乍一看跟个木乃伊似的。
他瞧见李爱国几人进来,瞬间就激动了,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小护士眼疾手快,瞪了他一眼:“老实躺着!乱动啥?”
“别着急,我们在这儿等。”李爱国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宗先锋,确认他的大致情况。
“病人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探病时间。”小护士量了体温,叮嘱道。
“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打扰他休息。”李爱国承诺道。
小护士这才转过身离开,顺带着关上了病房门。
周克凑上前,围着宗先锋转了一圈,啧啧两声开起了玩笑:“小宗同志,你这造型可以啊,直接变身‘粽子’了?”
宗先锋张了张嘴想说话,周克赶紧上前,把枕头垫在他腰后,慢慢帮他坐直。
宗先锋靠在枕头上,喘了口气,苦着脸说:“周哥,别拿我开涮了,这遭罪的滋味,我可再也不想尝了。”
李爱国见他状态还行,往前凑了凑:“感觉怎么样?医生咋说?”
“没什么事情,只是看着吓唬人,都是皮外伤,养一阵子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野生汽车专家就接了话:“爱国,这次真是先锋命大!塌方的时候,他正好躲到了割煤机底下,要不然,这会儿人都没了。”
李爱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奔主题:“事故到底是咋发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