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洛阳之战! (第3/3页)
还击。”
“可城门?”
陈旺见状急道。
“烧不穿。”
陈小虎指了指下方:“我让人在门洞后砌了三道砖墙,填了夯土。冯胜想用火攻破门,得烧三天三夜。”
话音未落,城下鼓声突变。
从沉闷的催进鼓,变成了狂暴的冲锋鼓。
“来了。”陈小虎握紧刀柄。
第一波攻击来了!
是五千人的填壕队。
这些人甚至算不上“兵”——多半是沿途裹挟的民夫,穿着破烂衣袄,扛着土袋、柴捆,在督战队的钢刀驱赶下,哭喊着冲向护城河。
城头箭如飞蝗,许多人跑不到十步就被射成刺猬,尸体滚进早已被尸体填出数处陆桥的壕沟。
但人太多了。
多到箭矢开始捉襟见肘,多到白虎军的弓手拉弦拉得虎口崩裂。
一袋袋土、一捆捆柴被扔进壕沟,尽管守军不断用叉竿推开,仍有七八处通道在缓缓成型。
“省箭。”陈小虎传令,“等云车。”
他算得很准。午时初,当填壕队死伤过半、护城河上终于出现五条歪歪扭扭的土路时,冯胜的本阵动了。
先是五十架云车,每架高达四丈,比洛阳城墙还高出半丈,底下装着十六个木轮,由数百人推动,缓缓碾过填平的壕沟。
云车顶端是平台,可容二十名甲士,外侧蒙着浸湿的牛皮以防火攻。
接着是真正的精锐:三千重甲步卒,人人披双层铁扎甲,持大刀重斧,以百人为一队,簇拥着十二具攻城槌——那些槌身是用整根铁木所制,头部包铁,需要八十人才能摆动。
最后方,冯胜的帅旗开始前移。
“缴获李思齐部队的投石车呢,给我用上,打云车。”陈小虎终于开口。
隐藏在瓮城后的十二架配重投石机同时咆哮。
这些投石车是陈小虎攻打山西时缴获的,李思齐部队用的投石车,因为质量太好,陈小虎就留下了。
这投石车主架是用百年柘木所制,投掷的不是石弹,而是“泥弹”——用粘土裹着碎石、铁渣,晒干后轻而脆,专为砸云车而制。
第一轮齐射,三架云车中弹。
泥弹在接触瞬间爆开,里面裹着的碎石如暴雨般横扫平台,正在攀爬的甲士成片倒下。
更致命的是,碎裂的泥块堵塞了云车转轴,一架云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倒塌,将下面推车的数十人砸成肉饼。
但剩下的云车仍在前进。
八十丈。
六十丈。
四十丈——
“放箭!”
这一次,是真正的箭雨。
白虎军的弓手早在城堞后憋了半个时辰,此刻万箭齐发,天空都为之一暗。
重甲步卒举起大盾,箭矢钉在盾面上“夺夺”作响,但仍有不少从缝隙射入,惨叫声此起彼伏。
二十丈。
云车顶端的跳板开始放下。
“滚油!”陈小虎厉喝。
早已烧得沸腾的油锅被抬起,金黄色的滚油顺着云车侧面倾泻而下。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响彻战场,那些刚爬上云车顶端的甲士,被热油浇个正着,瞬间皮开肉绽,不少人直接从四丈高处跳下,摔在地上变成一摊扭曲的肉块,一时间惨叫连连,但是战争就是战争,并不能因为血腥而停止。
冯胜见到这一幕脸色沉稳,一将功成万骨枯,这都是应该付出的代价,而且这些人的死并不是白费,他的攻城槌到了洛阳城门下。
“给老子撞!”
“咚——!”
第一声闷响,整个城门楼都在震颤。
“咚——!!”
第二声,门洞后砌的砖墙出现裂缝。
“金汁!”陈小虎眼睛都没眨。
所谓“金汁”,其实是煮沸的粪水。恶臭的黄色液体从城头预留的孔洞倾泻而下,浇在推槌的士兵身上。这比滚油更可怕——高温烫伤加上粪便感染,在这个时代,没有黄州府秘方青霉素的情况下基本等于宣判死刑。
数十人惨叫着翻滚,攻城槌的节奏顿时乱了。
然而冯胜的攻势,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