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洪都之战 (第3/3页)
保看着对面洪都静悄悄的,眉头微皱,因为在他的眼里,现在的洪都反倒是像一个安静的巨兽,趴在那里,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这守城将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其治军倒是厉害,倒是真如妹妹所言,不能大意啊。
想着,王保保再次举手,而鼓手见了立刻开始敲鼓!
二通鼓响。
王保保水军突然门户大开,三百艘艨艟如离弦之箭扑向城墙。
每船载兵五十,船首竖起高过城墙的竹制“对楼”,楼顶覆生牛皮,内藏弓手二十人。
“放箭——”
船上的旗长一声令下。
箭矢如飞蝗蔽日。
但洪都城头依然沉默。
直到第一架对楼距城墙仅二十丈。
“发!”
朱文正一声怒吼,城头猛地竖起三百架床弩。
弩臂是用整根铁力木所制,弦是浸油牛筋,箭是长八尺、镞如斧刃的“踏橛箭”。
三百声闷雷般的震响,对楼如遭重锤,正面牛皮被撕开,藏在楼内的士兵如落叶般坠江。
可更多的船在逼近。
战斗开始了,就不可能轻易结束!
一场血肉磨盘开始了。
正面战场开始了战斗,而侧面,战斗也开始了。
辰时,抚州门。
赵德胜一刀劈开爬上垛口的敌军百户,热血溅了他满脸。
这已是第七次登城。
王保保军改用云梯与对楼结合——对楼贴近城墙后,藏在顶层的死士直接跃上城头。
“滚油!快!”
赵德胜大喝一声。
一锅沸油倾泻而下,爬满云梯的王保保军惨叫着跌落。
但立刻有新的面孔接替,这些多是王保保从江南带来的汉军世兵,父死子继,打仗是他们唯一的生计。
城墙下已堆起三尺高的人垛。
有王保保军的,也有守军的。
一个守军抱着王保保军跳下城时,肠子拖了三丈远,在烈日下冒着热气。
还有守军直接被捅穿了身体,临死还要用牙咬死一个王保保军,才肯罢休。
这时守军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不过王保保军也非常人,面临守军的反扑,他们也玩起了命!
“将军!西段垛口破了!”
赵德胜扭头,看见三十多个王保保军已占据一段城墙,正在扩大缺口。
他捡起地上一杆断枪,带着亲兵冲过去。没有呐喊,只有铁器撞碎骨头的闷响。
他一枪捅穿王保保军什长的咽喉,拔出时带出一截喉骨。
尸体倒地,很快这波王保保军的冲锋就被挡下了,这段缺口也用敌人的尸体堵上了。
这边的战斗刚开始就是白热化,而正面战场!
朱文正发现王保保军在玩新花样——他们用铁索将十艘船连成浮桥,直接搭上城墙。
一旦搭成,王保保军就能如履平地般涌上城头。
看到这一幕,朱文正头皮发麻,这都是谁给他们想的招啊,这般阴损。
“火船!”他嘶吼着。
二十艘满载柴薪、桐油的小舟从水门冲出,每船三名敢死之士,操舟直冲浮桥。
王保保军箭如雨下,十九名明军栽进江里,只有最后一艘小舟撞上浮桥。
火起时,那个浑身插满箭矢的明军士兵站在船头,举起火把,仰头对着城墙喊了一声什么。
朱文正听不清,但从口型能辨出:
“娘,儿不孝——”
轰!
一声爆炸,火龙顺着桐油吞噬浮桥。
船上的王保保军如煮饺子般跳江,又被江面燃烧的油困住,渐渐不动了。
江面上飘着烧焦的尸首,手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
“狗日的!”
朱文正见状怒骂一声,心中愤怒至极,这时招手让士兵继续进攻。
而王保保看到这一幕,眼睛也是凝重起来,这支军队有些可怕啊,这是怎样的战斗意志,他承认,自己有些小瞧这洪都守将朱文正了。
能带出如此之兵,绝非庸俗之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