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第2/3页)
大阵布下,此时正在向下倾轧。
罗晓宇面前棋盘上的棋子,大面积的崩散,根本就来不及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大小姐:“有什么不可能,对面主阵的是翁家人,你和他差着辈分,玩不过很正常,不过以你的资质天赋,到他那个年纪,肯定能轻松玩死他。”
“不是的……”
罗晓宇不知该如何解释,翁家是江湖阵道大宗,他可以不是对手,也能被蒙骗,可上面那位不可能,按理说,那位该出手帮自己一把的。
大阵向下覆盖的同时,一道身影从佛塔高层飞跃而出,双刀在手,转出迅猛的罡风。
其节奏与路线,完美贴合这已成型的阵法,虽在阵中,却进发自如,转瞬即至院外。
几位年迈阵法师见状,只留下一位最长者继续维系大阵,其余人纷纷收手,转而以速发小阵试图压制奔袭而来的林书友。
按理说,阵法师获得魔躯后,反而是提升了身体素质,可这种提升在真正的高手近身搏杀面前,聊胜于无。
很快,让他们更诧异的情景出现了,此人来得莽撞,但行进间,竟然能精巧躲避掉他们的拦截小阵,速度根本就没被滞缓下来。
林书友一边转着圈,一边念着乘法口诀,虽不懂阵法,却擅长走位。
来自阿友的突袭,迫使已经入院的一帮人,不得不抽出人手回援。
林书友被截了下来。
好在,阿友尽管没润生那种面对群攻时鏖战的能力,却有股子拼命三郎的劲,双刀舞出残影,几乎不怎么顾忌防御,眼里只有攻击。
这群老家伙就算已是必死之人,也不怕死,可你让他们这会儿迅速默契分出谁先死谁后死以求死得有价值,也不现实。
短时间内,因没人决意上前去吃这一刀,反倒使得阿友这边能打得赫赫生风,丝毫不逊另一头的润生。
“某来!”
周怀仁突入,进逼至阿友身前。
阿友双刀交替挥出,周怀仁以指尖格挡,“铿锵”之声一时不绝。
周围其余人见有人扛起压力,立刻会意跟上。
阿友的局面立刻变得糟糕。
周怀仁对身后喊道:“翁兄,速将大阵压下去,破了他们的阵仗,我们时间有限,别给他们拖延下去的机会!”
“老夫明白。”
翁照如带着两位阵法师同道,再次专心于阵法。
只要那边阵势一破,除了少数那几个硬茬儿,其余抱团的都只能被他们这些老东西屠戮。
“咿呀呀呀呀!”
林书友气急,猛攻周怀仁。
镇魔塔内,周怀仁指尖皮肉剥离,连白骨都已坑坑洼洼,可他仍在坚持。
恰好此时,两侧同道联手出击,准备将林书友绞杀。
林书友再次奋力一砍后,一改先前急躁,立即后退。
这一举动,让周怀仁不解,但他也不会让对方就这般退走,迅速进逼,指尖成式。
两侧有袭击,正面有周怀仁的强势,林书友落入绝对下风。
但他退得十分果断,丝滑地一退再退,直至退入罗晓宇的阵中。
周怀仁指尖对着阵法点过去。
令五行、徐默凡、王霖三人联手,挡下周怀仁这一击,防止阵法被一点告破。
周怀仁重新蓄势,身边同道也随着一起做准备。
上方己方阵法正在下压,很快这帮小家伙布下的阵法就将告崩。
结果,先呈现出崩溃之势的,竟然是己方的大阵。
周怀仁回头望去,看见翁照如身后,迭现了一道身影,那道身影手持一把软剑,捅入翁照如脑袋。
“啊!!!”
镇魔塔内,翁照如头顶开裂,红的白的连带着锈色一并喷涌而出。
老人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直至眼里的光泽褪去。
一位年迈且在江湖中素有声望的阵法大师,以这种方式憋屈死去。
当翁照如的魔躯崩散后,阵内己方众人发出欢呼,士气为之一振,这艰难可怕之局,可算正式开了个好头。
柳大小姐却没加入,反而有些发怔,她一边继续帮罗晓宇维系阵法一边伸手摸了摸眼角,什么都没摸到。
镇魔塔前,“柳玉梅”眼角沁出晶莹。
谭文彬一击得手后,血猿之力迸发,扑向另一位老阵法师。
他和阿友一样,有人在高处给他递小抄,可以顺利规避掉老阵法师的快速阵法。
“噗!”
软剑,又捅死了一个。
甭管啥年代,也甭管江上江下,只要是团战,那就先想办法解决掉对面阵法师。
不能浪费阿友给自己创造出的偷后环境,谭文彬还想再贪一个。
这次,对方回援赶到,谭文彬见状,开启慑术,身形遁没逃脱。
对方援手出手化解慑术没有去追。
可这时,身后却又传来一声布帛碎裂之声。
回头一看,那最后一位阵法师魔躯被洞穿。
谭文彬笑了笑。
宰了仨,圆满完成任务。
此举无疑激怒了对方,谭文彬来不及回味,开始正式逃脱,这次气机被锁定后,他很难完全隐去,且对方出手时注重大范围轰击。
谭文彬不敢还手,硬吃了好几下,瞅准一个方向逃。
青龙寺这么大,他可以逃很远,他就不信,那伙人会愿意浪费时间一直追杀自己。
果然,逃着逃着,对方折返了。
谭文彬停下脚步,跪伏在地上,掏出药丸送入嘴里,擦了一下嘴角鲜血后,重新站起身,喊道:
“头儿,我对得起你了,你自求多福吧,我要活命!”
喊完后,谭文彬顺着先前方向继续逃走。
其原先位置,走出来三道身影,三人目光交汇,这才折返回去。
周怀仁:“这般下去不行,反正都得死,那就死得干脆点!”
有人心下一横,连续多道身影冲出,对着这边阵法撞了上去,面对阵法内的抵抗和反击,他们不管不顾,将自己砸出。
“轰!轰!轰!”
连续轰鸣之下,阵法再也无法维系,罗晓宇作为主阵者所受反噬最重,翻了记白眼直接晕厥过去。
失去阵法做依托后,局势急转而下,一位位长老冲入,欲切割战场。
陶竹明:“妈的,和这帮老东西拼了,死也要给他们身上开个窟窿!”
年轻人这边也准备拼命了,反正老东西们皮脆,拿命换伤还是容易。
大小姐:“陶家的那只鹤是你兄长?”
陶竹明:“哈哈,我是他哥!”
话音刚落,远处旱魃之眼再次蠕动,一道漆黑的身影被投射而出,落在了战局中央。
陶竹明当即瞪大了眼:爷爷!
自己只是准备拼命前过个嘴瘾,爷爷您怎么能这么不禁逗呢?
老夫人能以这种秘术规避因果,爷爷您可不会这个法子啊,我陶家会受牵连的!
“咦,不对……”
爷爷怎么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陶云鹤来了,但陶云鹤目光呆滞,神情刻板,跟个中风老人一样,笔挺挺地站在那里。
也就是魔躯没血也没粘液,要不然这形象嘴角多少得淌点口水。
镇魔塔前,“柳玉梅”身侧,多出了一位“陶云鹤”。
陶云鹤仿照柳玉梅的方式,以手中方印自塔上接引光火,同入此局。
不过,确实如自家孙子所说,陶家没那种追溯年龄的秘术,因此,他在复刻之前,先以方印重击额头,强行自我封镇住“记忆与认知”,主动把自己变成一个暂时没有“自我”的傻子。
姜秀芝:“空一,给我身上也加一条链子印记。”
空一:“你无上品器具为媒介,只会引火自焚。”
姜秀芝:“就没有其它法子了?”
空一:“江在外,而不在内,人心隔肚皮。”
姜秀芝会意,余光扫了一眼那一小群宾客,她得给柳姐姐他们,护法。
空一气若游丝,他好累,他快死了,但他还得继续撑着。
柳玉梅“走后”,陶云鹤就恢复了家主气度。
陶家主还特意弯腰,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问自己:和尚,一辈子闭关钻研因果,就钻研出了个这?
这是他空一设的宴,也本该由他来收尾,结果他却只沦为了用以推进宴席发展的一环。
陶家主想问的,是自己是否会因此感到憋屈。
空一回答的是:每一代只能出一位龙王,却不能说那些与龙王的竞争者就没有存在意义,他们本身,就是龙王的一部分。
陶家主听完后,就拿印砸了头。
空一很是勉强地微微抬头,扫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陶云鹤”,额头上的血还在流着,也不晓得到底是这旱魃尸焰先烧完还是陶家主的血先流干。
阵破后,局面一边倒。
陶竹明以印击向一位长老,却被对方闪身避开,而后对方一记术法挥出,幸亏大小姐及时出手削弱,让自己得以捡回一条命。
趴在地上爬起时,陶竹明看了一眼仍旧站在那里的痴傻爷爷,他真不晓得自己爷爷冒出来做啥。
那位长老见大小姐坏了自己好事,一记术法朝她打来,大小姐快速避开的同时,还顺带帮引动雷霆的令五行提势,让其引下雷幕,又抽空帮朱一文重新布阵,缓解这即将崩塌的形势。
两道身影,却在此刻出现在柳大小姐身后。
大小姐察觉到了,准备挪移,避开一道身影后,却被另一方缠住。
阿璃自佛塔顶部落下,手持血瓷剑,支援自己奶奶。
但阿璃人还未落地,乃至是连剑式都没来得及施出,有一个人,却比她动作还要快。
陶竹明正准备拿自己的大印去砸人,刚祭起,就看着自己的大印被抽走。
顺着大印轨迹看去,发现自己的印落在了爷爷掌中。
爷爷将印向前一推,大印发出轰鸣,一举砸中偷袭大小姐的一位长老。
“啪!”
那位长老魔躯炸裂。
随即,陶云鹤持印,加入战团,谁敢靠近大小姐欲行不轨,他就砸谁。
陶竹明:“……”
陶云鹤可不是小年轻状态,他正值暮年,龙王陶以印法为主修,孙子作为当代点灯者,手中的印亦不是凡品。
在这儿,有器在手的陶云鹤,比其他徒手的长老们,有着更大优势。
帮大小姐解围后,陶云鹤下意识看向身后,发现大小姐没有看向自己,她的目光,全落在她身前的小女孩身上。
阿璃持剑,来回拼杀,剑式一招比一招强劲,集柳家之韵又迭秦家之势。
看着这一幕,大小姐伸手攥住自己胸口,不知为什么,心痛得这么厉害。
阿璃将剑向下一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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