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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第六百二十五章 (第2/3页)

想方设法才能钓出来的邪祟,这会儿全都列在了面前。

    谭文彬嘴里正好包了一口烟,可周围忽然围满了「人」,一时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吐,总觉得不文明。

    林书友看不见阴影,但感觉天色一下子变暗了,他的双手探入身前一尊阴影胸膛,还在诧异怎麽「伸手不见五指」?

    李追远眉心莲花印记显现,威严的目光扫向四周,阴影迅速消退。

    背上,女孩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许多。

    少年就这麽背着女孩,从河滩中慢慢走出,其余人则默契地环护在两侧。

    谭文彬打开车门,李追远与阿璃坐後排,女孩还未醒,只是很自然地把头枕靠在少年肩上。

    李追远轻声问道:「去吃点东西?」

    女孩微微点头。

    李追远:「彬彬哥,开慢一点。」

    谭文彬:「明白。」

    皮卡後车厢里,润生点了两根粗香,递给阴萌一根。

    阴萌低头咬了一口後,探过去,又咬了一口润生手中的:「你这根口味比我的好吃,和你换。」

    过去一段时间,润生正常情况下已不用吃香了,阴萌当然清楚眼下重新吃起来意味着什麽,但她并不觉得有什麽大不了的,她认识润生时他就是这个样子。

    就着香火光亮,润生看向阴萌的手,她的指甲很长,是紫色的。

    鬼城江下,阴萌成为大帝目光的中转,她的身躯被这世上最精纯的鬼气冲击,发生了极大转变。

    阴萌:「怎麽样,好看吧,我以前老羡慕她们涂好看的指甲油了,我还偷偷拿颜料自己上过色,但一直调不出好看的,而且要做棺材、捞屍、照顾爷爷,也蓄不出长指甲。

    这下好了,这颜色我喜欢,而且指甲硬得很,都不用担心开裂断掉,呵呵。」

    说着,阴萌用自己的指甲抓挠向润生的胳膊,抓着抓着,她的手就被润生抓住了。

    润生:「留长指甲,就不能干活了。」

    阴萌:「咋了?」

    润生:「以後就别干活了,我来干。」

    阴萌靠向润生的怀里,递上自己手里的香,让润生咬一口:「活儿还是能干的,做棺材时可以当墨斗画线,摘菜也方便。」

    润生低下头,把阴萌的指甲在嘴里含了一下。

    再擡头时,润生脖颈处黑筋毕露,呼吸加粗,过了会儿才蠕动消失。

    润生:「不能摘菜、洗碗、擦桌子,指甲有毒。」

    阴萌:「我戴手套不行嘛?」

    润生:「手套贵的。」

    主要是阴萌性格大大咧咧,有时会丢三落四,哪天忘记戴手套了,那家里人围坐桌旁,饭吃着吃着,忽然山大爷就额头抵桌上了。

    阴萌:「哎呀,那我真要享福了。

    坐在二人对面的林书友,抱着胳膊,全程目睹,阿友是没有当灯泡的自觉,也不认为自己该在车底而不是在车里。

    恰恰相反,阿友还很认真地点评起阴萌的美甲:「好看的。」

    阴萌指尖勾向前面车头。

    阿友秒懂,身子前倾,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阴萌瞪大眼,阿友用力点头。

    阴萌舒了口气。

    谭文彬把车开到了市区里,白家寿衣店这会儿还在营业,在灯光照耀下,那一件件挂在墙上的寿衣,诠释着雍容与精美。

    寿衣店门口,摆满了桌子,食客很多,主打的是小龙虾。

    时下小龙虾已经泛滥,村里孩子找根线系半截蚯蚓,一个下午就能在河边轻松钓一大桶,有专门的人在村里收,再统一卖给饭店。

    大白鼠与王霖,一人一边,各自颠勺,忙得不亦乐乎。

    白糯穿行桌子间帮忙端盘子收拾桌子,顺带把客人落下的烟收入囊中。

    时不时有喝醉的客人,进寿衣店给老婆挑衣服、给孩子选玩具手办,白糯就跑去结个帐。

    白糯:「您们来啦,屋里坐,屋里坐,包间!」

    谭文彬:「您没有复数形式,不能这麽用。」

    白糯:「这麽严格做什麽?」

    谭文彬:「听说你要上小学啦,得写作文。」

    白糯:「唉,我正为这事发愁呢,要我跟一帮孩子一坐一整天。」

    谭文彬:「跳级呗,直接从小学跳到高中,直接早恋去。」

    白糯:「我————」

    谭文彬:「你以前没上过私塾?」

    白糯:「私塾又不教数理化和洋文。」

    谭文彬:「我们村儿里翠翠成绩挺好的,人早跳级了,你下次带汀汀来村里,把汀汀交给笨笨,你去翠翠家补课,反正亮哥也不差给小姨子花点补课费。」

    白糯:「您的良心不会痛麽?」

    谭文彬从兜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烟,塞入白糯胸前衣兜里。

    白糯捂着自己的「良心」:「嘿嘿,哈哈。」

    包间安排在寿衣店试衣间,靠着关系,得以插个队,这一桌的菜先做先上。

    润生给阴萌剥小龙虾,剥好一个蘸好汤汁再放她碗里,主打一个不让她动手。

    林书友吃得很开心,扭头看着在喝着啤酒的谭文彬:「彬哥,你怕脏手的话,我帮你剥?」

    谭文彬摇头,对着端菜上来的白糯自言自语道:「待会儿我喝醉了,会落下一条软华子。」

    话音刚落,桌上出现了一位效率极高的剥虾小妹。

    王霖拿着一瓶啤酒走进包间,向众人敬酒,他自个儿吹掉一瓶後,将瓶口朝下,道:「诸位今晚酒水免费,菜打八折!」

    站在桌外的他,刚二次点灯,离开江面,融入了普通人生活;

    而坐在桌上的众人,刚自断退路,在这江上,有进无退、向死而生。

    当年的李追远,哪怕太爷想方设法阻挠,也架不住男孩为了好玩有趣,一意入玄门;

    如若现在,让李追远再选一次————

    李追远意识到,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在他命运的最前端,有书呆子站在那里。

    无法追忆过去,那就畅想以後吧。

    李追远举起手中的豆奶:「乾杯。」

    林书友去拿酒瓶给自己倒酒,被谭文彬拍开手,强行倒入豆奶。

    「彬哥,我现在还不能喝酒?」

    「阿友,你刚纹了这麽多,喝酒容易感染。」

    众人一起举起杯子。

    阿璃身後,血瓷瓶消融,浮现出梦鬼的身形,带众人入梦。

    在梦中,谭文彬坐在客厅里,接受记者的采访,向广大家长分享教育经验:「胎教,很重要————」

    才刚起了个头,电话机就响起,谭文彬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周云云的声音,说一个奥数竞赛、一个钢琴比赛居然在同一时间颁奖,她来不及兼顾,让谭文彬赶紧出来。

    林书友很是慵懒地躺在绿荫上,擡头,看见旁边坐着的陈琳。

    她不年轻了,却多了一股柔美气质,更好看了。

    「砰!」

    一个足球砸到林书友脑门,下方,正在进行着一场足球比赛。

    林书友爬起身,问道:「你怎麽不喊加油?」

    陈琳:「不好喊,两边队伍里都有我们的孩子。」

    林书友挠了挠头,他怀疑自己的梦,被有阵子没能联络的童子给偷偷污染了。

    白鹤童子:「啊,被发现了麽?」

    增将军:「你做得太明显了。」

    白鹤童子:「本座已经很收敛了,没说两边11人都是乩童的孩子。」

    增将军:「你怎麽不把裁判也算进去?」

    白鹤童子:「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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