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45:Room 4(第四教室) (第1/3页)
过道中传来清脆的脚步声,时隔不久,门栅被拽开,露出了佐罗那头俊美的卷曲长发。他环视屋内一圈,稀薄的阳光直透进来,将饭桌映得雪亮,红手套男人、老六与阿曼正一边看新闻一边用早餐。他缩回脖子,抱怨道:“我每回进门,你们总在吃饭,就不怕撑死吗?”
“人生中六分之一的时间都花在吃饭上,你要不要也来点?”男人邀请他入座,殷勤地添上一个碟子,却被佐罗拒绝。红手套男人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任凭他像条木桩般坐在过道上,然后打了几个饱嗝,手插裤袋踱出屋门,踢了他一脚,问:“你怎么了?”
“陪我出门买份早点。”佐罗站起身,就这样,两个同样瘦削的家伙,一摇一晃出了仓库。当来到寂静无人的柏油道上,他将昨晚之事与红手套描述了一遍,说:“老刀命我再去那鬼地方,设法去将这些娘们诱引出来,仅仅是因他觉得,这几个妞好像对我有意思。”
“那你又是怎么认为的?干嘛不与自己人商量反来找我?”他抬腕看了看表,问。
“我听叶子提过,你在拿波里有段日子替人管过红灯区,多少是常混肉堆里的,这方面肯定比我有经验。你很赶时间吗?难道打算随老六他们去见见那个薇薇?”
“不,我不去,薇薇家里人,从小就非常讨厌我,她甚至都不知道我也在纽约。”红手套玩弄着皮筋,对着苍空射发出去,嘴里喊了一声啪,笑道:“我那时只负责收租,很少泡在女人堆里,真要那样,现在怎还会单身一人?这种事,你只能自己找找路子问别人。不过在残党里,你也算是醒目的帅哥,怎会像没头苍蝇般乱撞?奶瓶不是成家了吗?”
“我与奶瓶不是一个年纪,无话可说。你真这么认为吗?在我看来你才是帅哥啊,不找你找谁?”佐罗搓揉着脸,哀叹道:“我天生怕女人,只是假作微笑掩饰心慌罢了。有时我感到很茫然,连照面都难,谈何动手去宰了她们?不过却无人能理解,太孤独了。”
“可咱俩也不熟啊,我记得,你过去还朝我打过一枪。”红手套搭住他的肩,问:“跟我谈谈,你们里我最陌生的就是你,女人有什么可怕?你是怎么会加入残党的?”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总之自小身边的女生都特别粗野,她们人高马大,而我发育得晚,一直是个小矮个,与她们相比我更像是女孩那样。有时会被堵门,有时会在操场被扒去裤头,她们什么都敢做,什么玩笑都敢开,游泳课是我最讨厌的,每回都在水下被割断泳裤。”佐罗耸耸肩,心有余悸道:“而据说美国女人更开放,这可真是要了命了。我没什么可说的,一直就是个倒霉蛋,从来就不曾开心过。”
“老弟,你不会是在暗恋我吧?”红手套整了整衣领,乐开了花,说:“我很传统的。”
“没有,我也许比你更保守,只是你身上有股气味,这股气味令我觉得你比较可靠,仅此而已。我父母在我十五岁时双双亡故了,然后我被寄养在亲戚家,住了三年他们修改了文件,将我家全部财产私吞干净,就将我赶出家门。我只得天天去工地搬砖当小工,结果建筑公司小老板卷了工程款跑了。我在街头又要了半年饭,最终给我找到这个家伙,本一心想要杀他,但这个人实在能说会道,所以帮他在外要债杀人,就是这么加入残党的。”
而在距离他们13英里外的枫林高,我与小苍兰成了周五到校最早的两个老师。那是因为,前一晚夜总会出了命案,我与三名弥利耶被带去7分署做笔录,一直熬到雷公与杜兰匆匆赶来解释,声明我们都是警员的内线,方才走出炮局。而此刻已是凌晨二点,我带着她们只得去集体宿舍将就一晚,当推开房门,却见小苍兰坐在沙发上,S正与她轻声说着什么。
俩人撞见我们后,只得偃旗息鼓,紫发妞喝令男孩先去睡觉,虎着脸问我是不是又想存心来搅局。我只得将今晚发生的诸多破事向她描述,小苍兰也略感吃惊,打地铺安排众女躺下。我与她睡在沙发床上,聊起了Mandy的事,结果她却说从未听人提过弥利耶去中城夜总会收保护费这种事,我们原本对曼哈顿就不孰,怎晓得地头的情况?更何况那是昂桑松与奎地纳的势力范围,招呼不打一声就去动别人基本盘,这可能吗?
“开门时我见S从地上爬起,他干嘛给你下跪?”聊得口干舌燥,我翻了个身打算睡了。见紫发妞不答,我用屁股使劲顶了顶她,问:“你是不是又在搞事欺负他?说话啊。”
“不,我是被他叫来这里的,”她搓揉着脸,叹道:“因为我想与他结束这种不正当关系,上回没说清楚,他一下子急了,从八点一直劝说到午夜,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一夜无话,我们只睡了四小时不到,匆匆洗了个脸,便走去枫林高上班,一上午头昏眼花也没精力与流氓学生多罗嗦,任由他们集体活动,熬到饭点时,我正躲在医务室偷偷打盹,老戴与禽兽领队带着几张熟悉面孔踱步进门,那是拉多克与琴弦,尤比西奥麾下的深蓝菁英。
“下午你俩没课,去将其余兰开斯特叫来,集体去旧校舍找个角落开例会,将这阵子发生的诸多破事捋一捋,我马上就要出发去三藩市,暗世界内部出大事了。”
尼古莱面无表情地说完,径自出门离开了,我带着他们绕后院摸出校园,当爬过杂树林来到旧校舍前,便又见得那个保姆般的追击者与另两名圣维塔莱,已早早坐在破楼台阶上。禽兽领队命奔雷者巡游在周遭,以防陌生人误闯,带着我们十余人爬梯上得二楼,在物理实验室搬来几张椅凳坐下,彼此间大眼瞪小眼,什么话都不说,专等老戴开口。
昨晚花花世界的这场风波,前后又到过几批人勘察,结合附近的市政管理处路况监视,被拍摄记录有一名身着黑色胶布雨披的怪人,往一辆破车塞入一口血迹斑斑的紫色编织袋,于晚间十一时匆忙离开了46街站,一路往东跑了。而留在夜总会女厕里的浅灰脚印,是十一码的男鞋,所以结合录像与影像证据,基本可以判定凶手为男性,年纪在35到55之间。
至于编织袋里是否装着人?目前无法确认,仍需要对照当晚流动的客人与服务人员。不过塑钢窗以及外墙的血迹,确为A型血。所以一大早,该案被并入雾妖杀手连环凶杀大案,现归FBI侦办。这名男子行事谨慎,来无踪去无影,并极其专业,作案时间约在晚九点半到十一时上下。这一期间的舞女与小姐们正巧开始接待人客,所以后台以及工作用厕所空空荡荡,因此当晚被带走问询的人现已全部释放。
而憋着一肚子火的Mandy走半道,发现手机钱包全拉在化妆间,匆忙回去取时,在某个更衣箱内发现一双沾着湿泥的套鞋,对比脚印鞋底花纹正是作案人。如获至宝的警员在拣索时,于鞋帮深处找到一张账单的残片,由着这条线索在酒店楼下翻找,又发现了剩余的半张。对接起来后,是一家位于东哈莱姆的披萨店午餐单据,写着看不懂的文字,底下有一个龟甲般的图案,开出的时间为3月27号。
“这是一种厌世情节,雾妖杀手渴望被人抓获,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留下这些物证的,但故意摆在案发现场,目的就是希望我们能发现并找到他。”老戴从快餐包里取出几盒披萨,那是按照单据上的类别购来的。他示意众人别客气,各取其用就当是午餐,合上眼说:“处理尸体是最令人头痛的事,他是如何轻易办到并乐此不疲的,我想不明白,也许与他吃相同的食物,在观念上转化成他,才有可能灵光乍现。”
“肢解并处理掉尸体很困难,这需要用到设备,在纽约有些专替黑帮干活的作坊,这种人叫做清理员。我住过的酒店客房,有几回也喊过他们。”禽兽领队点起一支变色龙,朝我扫了几眼,说:“这种场地通常都设在荒僻郊区,它需要耗费大量的水和电,环境极其嘈杂,周边五百米外没有人家。他们会将尸体骨肉分离,肉磨成粉末状的稀糊撒入庄稼地,而骨头则卖给有特殊需求的客户,真正做到了死无对证。条子也许知道,但不明白具体做法。”
“我也知道这个行当,从过去已开始着人留意,但依旧没有线索。”老戴思虑片刻,答。
“这是其一,听我把话说完。凶犯不可能每次都去找清理员处理尸体,这笔费用不便宜,而且次数多了也会被人注意。或者说,他自己就是干这行的呢?若是这样,干嘛去年留下九具尸体不处理干净呢?这显然又是一个悖论。”尼古莱做了个噤声,又说:“第二种处理方式,是通过火葬,他或许在年初继承了一家殡仪馆,或是有了渠道能接触到骨灰龛行业的人;除此之外,还有第三种方式,那就是他找到了一家肉处理厂,也同样能完美销毁尸体。”
“虽是这个理,但搜索范围实在太大了,归拢起来很困难。”老戴干笑数声,将手一摊,道:“有时,我觉得这类悬案堆积在警局或FBI手中,反而更耽误事,还不如转包给地底世界,采用通过科学理论无法解释的方式去查找原委,或许案子能破得更快。”
“你想说,例如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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