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惶惶与炸营,两头下注,禁空丹 (第1/3页)
摩敖历137年,元月初一,下半夜
金山镇,寒昭境以北,摩敖山南麓下,金山武川十万大军,正排成长龙,有条不紊地快速朝西侧行军。
“金山的弟兄们,再撑一撑,只要赶到阴鹤谷,占下晋阳,再等蔡丘援军抵达,夺回镇城,不过须臾!”
“夏军虽强,可咱们镇城坚固,且城中尚有守军,他们绝对攻不破,而且蔡丘留了眼线在那边看着,只要夏军敢攻城,我们就立刻折返,杀他个回马枪!”
“武川的弟兄,都不用担心,蔡丘留了劫身境强者帮咱们守城,刚刚得了探报,夏军退走,镇城之危已解,跟着蔡丘的大人进军阴鹤谷,只待援军抵达,咱们立刻就能杀回镇城!”
………………
军队刚吃了败仗,而且还离家越来越远,正常情况下自然是无法保持军纪的。
不过有秦峰和上官阳这两个领主不遗余力的安抚,那就完全不同了。
冰渊营地,领主的权威,还是没话说的。
秦峰和上官阳不仅自己出言安抚,还通知了麾下的所有高层将领随军同行,如此才勉强维持住了军纪,让十万大军全都按蔡丘的想法,往西行军。
联军有两部分,前面一部是熟悉路况的金山大军,武川大军则跟在后面。
武川大军的最后排,少领主秦河带着弟弟秦山和另外两个显阳级,以及十余名将领,正默默地跟着队伍前行,一众人寂静无声,表情都很难看。
“还有二十五公里走出寒昭,进了阴鹤谷还要再往西走二十一公里才能抵达晋阳,三路夏军就吊在身后不足二十公里,蔡丘先前那协助咱们行军的手段,为何不拿出来用?”
大抵是忍受不了这寂静的氛围,秦山突然开口,面带怒色的看向了半空。
“闭嘴!刚刚父亲说了,蔡丘的神行天风,短时间内不能再次使用,而且咱们现在是十万大军,那神行天风也无法同时作用于这么多人!”
秦河直接打断了弟弟,扭头看了一眼半空后,神色严厉的瞪了他一眼。
秦山明显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震。
从刚刚隘口城下大败开始,父亲秦峰就再也没在地上露过面了,虽说秦峰安抚士卒的声音,他们一直都能听到,可毕竟没有面对面的交流过,所以他内心始终都有些忐忑。
不止如此,秦峰安抚军队的时候,只在军队上空的两三百米处现身,而且身边永远都跟着三个蔡丘的劫身境强者。
秦山是显阳级修为,也有御空的能力,刚刚有一次秦峰下来安抚士卒的时候,他试图上去与父亲交谈,可人还没靠近,就被父亲狠狠出言呵斥了。
“军心涣散之际,你上来找我干什么?就在下面陪着将士,当心发生营啸!”
这句话,是父子俩离得大概只有百余米时说的,秦山听完,就没敢再继续朝父亲飞过去了。
但秦山又不傻,他看着虽是中年模样,但实则今年已九十有二,属于是妥妥的老年人。
鬼老灵,人老精,秦山已经回过味来了。
父亲秦峰,大概率是被蔡丘的人给控制了!
武川士卒心里真正惦记的,是武川城,毕竟他们的亲眷家人全都生活在那里,昨夜在本就是被他们这些高层连骗带哄才跑来隘口的。
奇袭隘口失败,联军的伤亡虽然不算太大,可夏军的正面实力,他们都算是见识到了。
十一万打四万,虽说大夏有兽皇级傀儡,可蔡丘也足足来了八个劫身境,方伯蔡千山也在场,双方的顶尖战力差的其实不大。
这样想起来,大夏兵锋,整个南麓地界,谁还能挡?
夏军实力本就令人丧胆,军中士卒毫无斗志,眼下的最新军令,居然还不是回援武川,而是要进阴鹤谷占晋阳城,继续跟夏军周旋,等蔡丘大军南下。
蔡丘大军实力肯定没得说,问题是,如果连家都保不住,那跟夏军作战,还有什么意义?
士卒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归根结底,不就是为自己搏个富贵,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么?
忠心领主,心怀武川,想延续镇祚的人,或许有,但绝对不会占主流,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父亲的安抚,以及让所有将领看着士卒,明显就是裱糊匠的行为,虽能勉强维持一下军纪,但士卒们想家的心思,绝对是越来越重的。
秦山看得很清楚,随着行军队伍快走出寒昭,士卒们频频西顾,那明显就是想回武川的意思。
金山疆域,以隘口为界,大致能分东西两块,东侧是隘口、青仓、临敖、木;西侧冰峰、寒昭、青谷、西元、阴鹤谷。
寒昭就挨着摩敖山南麓,一出寒昭,往北就是阴鹤谷的入口,往西南方向是西元大营,往正西方向,就是武川东谷大营。
士卒们频频西顾的意思,可不就是想家么?
如果说武川士卒,是快出寒昭时才频频西顾,那么在前方带路的金山士卒,则是全程都在往南看,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少部分士卒逃走,看方向明显就是要回隘口。
十万大军,规模太大了,虽说蔡丘强者众多,却也没法看住所有人,一开始只有少量人逃走的时候,金山高层直接处死,还镇压了一会儿,可随着后面逃走的士卒越来越多,他们也不敢再乱杀了,只能劝说。
可这种事,软着来只会越来越糟。
“家都没了,我们还跟夏军打个什么劲儿?我妻儿老母若是被夏军杀了,蔡丘大军能复活他们吗?”
刚刚金山一个逃走的御寒级将领,直接当着数千士卒的面,把这话给喊出来了,金山镇大将上官宁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半天,结果愣是没劝住那名将领,还是让对方走了。
到刚刚,再有少数人逃走,金山显阳级,直接就当没看到,无视了。
秦山就吊在队伍的最后排,他看的很清楚,从隘口出发到现在两个多时辰,前方的金山大军,起码跑了有一千多人,而且还不断有人在跑。
等真出了寒昭境,武川大军这边,应该也要开始了。
秦山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了。
“金山大军现在是上官宁在管,所以领主上官阳,肯定也被蔡丘控制住了,我们现在就算想反抗,也没机会了,真要继续跟着蔡丘一条道走到黑么?”
到这一步,秦山也没什么心思反抗大夏了。
若是父亲还在,且执意要对抗大夏,他自然是没什么话说的,毕竟论对父亲的忠心程度,论对武川镇祚的在乎程度,他绝对不比任何人差。
可关键是,父亲此刻已经被控制了。
观蔡丘行径,即便大军南下,真挡住了大夏,最后武川的结局,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既然都是要被吞并,那还不如并入大夏,毕竟同为南麓地界的人,知根知底,观此前并入大夏的幕阴、江夏、灞上、陲山四家,高层结局都还不错。
至于蔡丘,显然是不把他们当人看的。
可现在,他们还有退路么?
“二弟,你刚刚去找父亲时,他跟你说了什么?”
秦山内心惶惶之际,突然听到了大哥秦河的询问,他赶忙抬头回答道:“父亲说,军心涣散之际,你上来找我干什么?就在下面陪着将士,当心发生营啸!”
他想也没想,直接就把父亲刚刚的话给说了。
秦河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回头看着秦山道:“父亲刚刚给我传话,说的也是这句,让我看好大军,当心发生营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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