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陈诺 饰 肖恩·龙 (第2/3页)
着的东方男子身上几乎再没有一块好肉,鲜血顺着他的头发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湖泊。
但他始终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这让折磨他的黑人管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挫败和愤怒。
「你以为你能挺过去?」史蒂芬扔掉了手里的鞭子,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倒吊的陈诺面前,发出丝丝的声音,宛如毒蛇般低语,「没用的。就算你挺过了这个,你也救不了那个女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下午的马车,会把那个精致的中国娃娃送到勒孔特矿场去。」
他看着陈诺猛然睁大的眼睛,满意地笑了起来:「你知道矿场意味着什麽吗?那里有几千个好几年没见过女人的矿工。等过个一年半载,如果她还没死,我会把你送到那里去团聚的————」
陈诺剧烈地挣紮起来,铁链哗啦作响,像是一头垂死的困兽。
「这就对了,愤怒吧,绝望吧。」
史蒂芬站起身,从旁边的炭盆里又拿出了一把烧红的尖刀,「这把刀是我们农场用来阉割公牛的。现在,让我们来做完最後一道工序。既然你喜欢当英雄,我就让你哪怕活下来,也永远做不成男人。」
史蒂芬狞笑着,举起了手里通红的刀刃,一步步逼近。
绝望的情绪在这一刻,在3346家影院里达到了顶峰。
数十万美国人看着大屏幕上的赤裸着半身的中国男人双眼充血,喉咙里发出的声响。无不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深深地恶寒。
的确,这是电影。
但是,电影屏幕上的那个男人,却真的让人快忘了这仅仅是一部电影。
在那张由於被倒吊起来,而显得涨红扭曲的脸上,不仅仅是由於生理痛苦而产生的狰狞,更有一种让观众透过银幕都能感受到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那双眼睛—一那双曾经冷酷如冰,杀气腾腾的眼睛,此刻却因为毛细血管的破裂而变得一片血红。
眼角的肌肉在剧烈抽搐,瞳孔涣散又聚焦,死死盯着那把越来越近的火红刀刃。
在这一刻,影厅里的每个人,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嗓子发紧,心跳加速。
耳边只剩下银幕上那烧红的铁器逼近皮肤的「滋滋」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就在那把通红的刀刃距离男人那破碎的裤子只有不到几厘米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毫无徵兆地从谷仓门口传来。
史蒂芬愣住了。
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然後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边肩膀那里出现了一个血洞。
「啊啊啊啊啊!!」这个刚才还像恶魔一样的老管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肩膀踉跄後退口逆光中。
谷仓的大门口,尘埃飞舞。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双手举着一把对她来说过於巨大的柯尔特左轮手枪。
「放开他。」女孩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我的爸爸。」
「砰砰砰砰砰!」
「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谷仓。
史蒂芬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从此以後,他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也不可能跑得掉了。
——
在黑人管家的哀嚎声中,小女孩扔掉发烫的手枪,扑向倒吊着的男人。
她手忙脚乱地解开绳索,而後,倒吊男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浑身是血,胸口被烙铁烫伤的地方一片焦黑,整个身体都在痉挛,仿佛真的经过了长时间的倒吊和剧痛的折磨。
「我让你走的————」他嘶哑着声音说道。
女孩一边哭一边用力擦着脸上的泪水:「我不走。你要去救妈妈,我帮你。」
男人看着她。
良久。
他伸出满是血污的大手,揉了揉女孩乱糟糟的头发,然後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股仿佛能焚烧一切的复仇之火,在他眼中再次燃起,「那就把眼泪擦乾。下次开枪手别抖,刚才那乱七八糟的枪法,说出去可不配做我的女儿。」
「好!」
随後,他捡起地上那根烙铁,一步步走到史蒂芬面前。
「别————别杀我————」史蒂芬向後蹭着,惊恐的大叫:「我只是个管家————我只是听命行事————樱,你也在这庄园待过,你知道的,我们都是黑人,我们是同胞————」
「同胞?」陈诺的声音沙哑,「不,你不是任何人的同胞。你只是坎迪养的一条狗。」
史蒂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不!!」
「既然是狗,那就该给主人陪葬。」他抬起手中的左轮手枪,枪口向下。
「砰!砰!」
两声枪响。
史蒂芬的两条腿都爆成了红白相间的肉泥。
在凄厉的哀嚎声中,陈诺跨过他的身体,一把抄起旁边的煤油灯,砸在了谷仓乾燥的草垛上。
轰——!
火焰瞬间腾起。
「好好享受吧,史蒂芬。」陈诺拉起樱,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留在这里,看着你主人的基业,和你自己,一起变成灰烬。」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昆汀·塔伦蒂诺献给所有暴力美学爱好者的狂欢盛宴。
——
没有复杂的计划,没有精妙的潜入,只有最直接、最暴烈的复仇。
一大一小提着从马厩里找到的煤油桶和双管猎枪,一脚踹开庄园主宅大门的时候,整部电影迎来了最高潮。
火。
漫天的大火。
昂贵的波斯地毯被点燃,精致的法式家具在烈焰中扭曲,那些象徵着坎迪家族百年历史的画像,在火舌的舔舐下化为灰烬。
枪声在燃烧的豪宅中回荡。
那个遍体鳞伤的男人,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哦不,准确的说,是一条浴血的黄龙。
他身上的伤口在流血,他的动作因为疼痛而变形,但这丝毫没有减缓他收割生命的速度。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守卫,都被毫无怜悯地轰飞。
黑人小女孩跟在他身後,她不再颤抖,她冷静地为他递上子弹,还在他换弹的间隙,用那把巨大的左轮手枪补射那些还没断气的敌人。
终於,在快要坍塌的二楼回廊尽头。他们找到了洪天姣。
她蜷缩在角落里,当满身是血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立刻站了起来。
她仿佛对此异常熟悉,只因曾经在多年前,她也是这样被他拯救过。
没有感人至深的拥抱,没有互诉衷肠的废话。
陈诺一把拉起妻子,「走!」
三人冲出燃烧的主宅,身後是轰然倒塌的屋顶和冲天的火光。那座罪恶的庄园,终於在今晚化为了灰烬。
他们抢了马厩里最後两匹马,冲出了庄园大门,向着茫茫的荒原狂奔。背後的火光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英雄救出了美人,恶人得到了惩罚,他们即将奔向自由和美好生活。
影院里的观众们松了一口气,巴克·米勒甚至已经准备鼓掌了。
因为作为一部西部电影,这就已经是完美的结局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以为正该如此的时候,荧幕上的三人跑出庄园不远,在一片稀疏的树林边稍作停歇。
「砰!」
一声突兀的、沉闷的枪响,从路边的黑暗中传来。
既不壮烈,也不激昂。
就像是猎人在林子里随手打了一只兔子。
但屏幕上,那个宛如战神一般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个巨大的血洞正在迅速扩大,鲜血瞬间浸透了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西装。
「不————」他的妻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想要扶住他,但男人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力量,像一座崩塌的山峰,重重栽倒在尘土中。
「爸爸!!」小女孩惊恐的扑到陈诺身边。
黑暗中,两个猥琐肮脏的身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还在冒烟的手枪。
所有观众们都认出了他们。是的。他们就是电影中段被樱亲手放走的那两个白人,他们没有死在庄园里,而是偷偷藏在了这里。
「嘿嘿,我就说他们会路过这。」
其中一个白人吐了一口唾沫,贪婪地盯着马上的女人,「看来今晚我们运气不错————」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樱手里的柯尔特左轮响了。
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另一个白人刚刚拿起枪,「砰!砰!砰!砰!」
樱一口气打光了所有子弹,直到对方身上爆出几团大朵血花,扑倒在草丛里不再动弹。
枪声停歇。
荒原恢复了死寂。
只有远处庄园燃烧的噼啪声,和女人绝望的哭泣声。
樱丢下枪,跪倒在陈诺身边,拼命想要堵住他胸口涌出的鲜血。
「爸爸————爸爸你坚持住————」
陈诺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身下的血泊在不断扩大。
他看着樱,努力挤出了最後一个微笑。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轻,「打得准。」
他那双在整部电影里都冷硬如铁的眼睛,此刻开始涣散。
他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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