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脑中的银河 (第3/3页)
板存在的科学家躯壳里,一点一滴地注入了一个东方的、沉默的、却又无比炽热的灵魂。」
「我下飞机的时候,我决定把他取名为wu」,那个古代中国哲学里,代表一切虚有」,却又孕育着万物之始的无」。」
「当我刚刚见到那些游行者的时候,我又再度确定了,这一切正是完美的最终答案。wu,就是我故事里,爱的另外一座桥梁。」
「所以。你想听听看,那是怎样的一段故事吗?」
此时此刻,陈诺能怎麽回答,又可以怎麽回答。
他看着面前这个,在日後会被许许多多影评杂志或者网站,评选为21世纪最伟大的电影作者的导演,看着他那张眼袋浮肿,写满了长途飞行的困顿,却又仿佛在发着光的面容,他只能又一次说道:「当然,无论多久,我洗耳恭听。」
於是,接下来,陈诺就在诺兰口中,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关於《星际穿越》故事。
那个故事,从一架盘旋在枯黄玉米地上空的中国制造的无人机开始。
而後,为世界的命运而奔走的,不再只有NASA,也有CNSA。
禁止双方交流的沃尔夫条款,在人类文明的存亡面前,成为了一张可笑而荒诞的废纸,早就被丢进了历史的垃圾堆里面。
两个核心大国,在生死存亡面前携手同行。来自於中国的生产和制造能力,成为拉扎鲁斯计划能够真正成行的坚实脊梁。
同样,还有故事开始十年前,那几位被选中参加先遣任务的东方科学家。
吴是其中之一。
这位年轻英俊的天体生物学家与密码学家,身患对地球大气环境极度敏感的遗传病,这使他注定无法在地球的未来中生存。
他加入拉扎鲁斯任务,不仅是为了人类的存续,更是为了给布兰德博士他深爱却从未表白的女人一在宇宙尽头寻找一条生路。
这是一个在喧嚣的西方个人英雄主义叙事之外,承载了东方宿命论,奉献精神与极致浪漫的超级符号。
他从未出现在影片里,却游荡在剧本的每个角落。
他出没在无线电波中,回忆里,还有那一段段记载过去的录像之中。
他会在时间的尽头,在无垠的宇宙之中弹奏一首穿越时空的歌曲。
他也将在那一座遥远的荒芜无人星球上,插上一面五星红旗,再为他的爱人建起一座精美的中国园林。
在这个新的故事里,爱,不仅仅只是亲情和高维空间的引力。
爱还是铭刻在DNA里,哪怕跨越光年,也依旧不朽的浪漫诗篇。
人类,在这全新的故事里,也不会是一个生活在空间站里的末路文明。
它将重新拥有坚实的土地,它将迎来文明的新生。
2014年1月1日,下午1点20分。
三辆通体漆黑,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的雪佛兰Suburban,鱼贯驶出威拉德洲际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这时游行的那些人已经聚集到了国会山,路上变的畅通无阻。
陈诺坐在中间那一辆车上,看看前,又看看後,忍不住对艾莉森道:「特勤局?我只是去拍个GG,是不是夸张了一点?」
艾莉森回头过来,笑着道:「我们在帮美国总统的忙,他总不可能让我们自己打车过去?」
坐在陈诺一边的古丽娜扎也跟着说道:「就是,都没收他GG费。」
陈诺点头道:「有道理。」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古丽娜扎问道:「老板,真的不用管诺兰导演?」
陈诺道:「不用,开个房给他睡觉就行,睡醒了他自己会照顾自己。」
古丽娜扎迟疑道:「这————这好吗?」
艾莉森接话道:「娜扎,英国佬都是这样,尤其是克里斯多福这样的古板英国人,你越是对他嘘寒问暖,他反而越觉得不自在。对他来说,现在最好的招待,就是给他一张安静的床。」
「好吧。那————」古丽娜扎看了看陈诺,「老板?」
陈诺看了她一眼,只见女孩正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欲言又止、
百爪挠心的模样,显然是被那一肚子的好奇心折磨得不轻,但又不敢多问。
陈诺明白她想问什麽。
他也不遮着掩着,说道:「让CAA和派拉蒙那边再谈谈吧。」
「啊。」古丽娜扎有些吃惊。
但艾莉森却没有什麽意外,只是问道:「档期上没什麽问题吗?」
陈诺摇头道:「算是个小配角,戏份不多,最多拍一个星期。」
艾莉森微笑道:「刚才我在里面也听了一些,这听上去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角色。诺兰不愧是个天才,他居然能够创造出如此精彩的一个人物。虽然戏份不多,但是却是剧情里的核心之一。我赞同你接下来。」
陈诺笑了一下。
他和艾立森一样,他也是被诺兰描述的一切真实的打动了。
起码因为他的加入,诺兰把原版中开场时印度制造的无人机,变成了中国制造。
这对於知道未来的他来说,真太有说服力了。
而且,英国人是真的很会描述宏大的景象,随着他的娓娓道来,他的鸡皮疙瘩起了又灭,灭了又起。
诺兰这个家伙,是真的把他看得很透彻、难怪一副有持无恐的样子,还没开□,就笃定他会动心。
他道:「不知道福克斯会不会同意。如果他们不同意,那我也没有办法,毕竟,先来後到,契约精神我还是要讲的。」
就在几十分钟前,他还信誓旦旦地用福克斯的合约拒绝了诺兰,可转眼间,他却又因为这个该死的角色,隐隐希望福克斯可以高抬贵手。
只能说,这正是人生的迷人和可恶之处。
如此反覆无常,如此荒谬难当。
只听艾莉森斩钉截铁道:「福克斯肯定会同意的。」
陈诺有些惊讶,「为什麽?」
艾莉森推了推眼镜,微笑道:「因为,如果我没从门缝里听错,这也是一个在几十年的时间里忍受着孤独和寂寞的角色。而你在火星这部戏里,出演的也是同样的流落在异星上的幸存者。」
「这两个角色在精神内核上有着奇妙的互文性。」
「试想一下,如果《星际穿越》先上映,观众们先被那个深情的独自在荒芜星球守望了几百年的你所打动,却为他的结局感到难以接受。
那麽,当火星救援宣发启动时,这种情绪会无缝转化为巨大的期待感。
观众们会由衷的觉得,看,又是他,他又被一个人丢在太空里了。
这种角色命运上的联动,我认为能让观众为了弥补对上部电影的遗憾,而走进电影院去支持另一个顽强求生的你。
要我说,这简直是完美的铺垫。
就相当於克里斯多福·诺兰在派拉蒙以及华纳花了几亿美金为他们的电影垫场。只要福克斯不傻,就不可能不同意。
只是说,到时候可能需要我们在中间协调一下两边的宣发节奏。要让星际穿越在另外一部电影之前上映,这应该并不难,不是麽?」
艾莉森笑了一下,「相信派拉蒙和华纳,现在只要你点头,他们什麽都愿意答应。」
陈诺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冲着这位金牌经纪人竖起了大拇指。
「逻辑完美,无懈可击。」
就在这时,车队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一处建筑门口。
副驾驶座上那名特勤局特工按着耳麦低语了几句,随後推门下车,来到后座,拉开了沉重的防弹车门。
冬日的寒风夹杂着嘈杂的人声涌入车厢,陈诺整了整身上的西装,迈步走了出去。
未来的星辰大海暂且按下不表,现在,属於他的GG时间到了。
ps:
如果现实总是棋差一着,那至少在书里下出那神之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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