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龙抬头!(感谢大佬kkkaus上盟) (第3/3页)
了通宵熬夜的键政狂人们的大狂欢。
「盖茨临阵脱逃,只有两种可能:要麽是利用这件事和鲍尔默分权未果,要麽是已经投诚我泱泱大国!最近他不是往咱们这儿跑得挺勤吗?」
「看冉维报导里鲍尔默那张脸,跟死了亲爹一样。听证会还没开,主将先失踪,这仗还打什麽?庄旭和任老头现在估计在里边嘴都笑歪了。」
「什麽国家安全审查,扒开画皮一看,就是微软联合国会大厦的老爷们搞市场保护。现在好了,看那些议员还怎麽唱戏!(2014年了不会还有人相信盖茨的慈善基金会真的是做慈善的吧?)」「最新线报!盖茨的私人飞机今天凌晨确实没有飞往华盛顿的飞行计划!他大概率还在西雅图!这信号太明显了,就是全面退让!」
时间在这场全球瞩目的信息战伴随下,一分一秒地流逝。
国会大厦内的听证会冗长而激烈,虽然没有媒体镜头,但通过零星流出的消息和各方代表的放风,外界能拚凑出大致轮廓:鸿蒙的代表顶住了压力,而微软方面的攻势因核心人物的缺席显得缺乏致命一击。这种高强度、高对抗性的听证会通常不设长时间午休,往往只短暂休会供与会者简单用餐,随即继续。下午两点四十分左右。
在国会大厦外围坚守了超过五个小时的新华社北美分社团队,已经利用这段时间初步撰写好了数篇侧记与分析稿,标题暂定为《程序正义外衣下的保护主义狙击未竟一一直击鸿蒙诺基亚案首场国会听证》。记者冉维刚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完最後一个段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准备喝口水,突然听到不远处一阵吵嚷。
原本散步在各处、有些疲惫的记者群像被注入了兴奋剂,突然朝着某个方向蜂拥而去,长枪短炮重新举起,快门声和呼喊声瞬间炸开。
几辆黑色的凯雷德SUV在骑警摩托的引导下,缓缓驶近,最终在距离听证会大楼还有一段距离、但足以被媒体捕捉到的位置停下。
这个抵达时间点掐得极其微妙,听证会已近尾声,结果呼之欲出,而真正的风暴眼,似乎此刻才姗姗来迟。
不会是盖茨现在来了吧?
冉维立刻站起身,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他一边示意摄像师准备,一边极目望去。只见安保人员迅速隔开人群,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
卧槽!
冉维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我方主将怎麽亲自来了?这是来搞VIP结算来了?
就这麽笃定能赢吗?说好的战忽呢?
冉维惊奇地看着车上走下来一个……
还不是一个人,是一家好几口。
路宽来了,老婆刘伊妃来了,连同两个在唐人街一战里名声大噪的孩子都来了;
还有外婆刘晓丽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手里拎着个环保袋,甚至是家里的保姆还是助理之类的也没有缺席。
再看他们一个个悠闲的神情和交谈的动作,像是在北平逛到天安门广场一样随意。
浩浩荡荡,拖家带口。
冉维略一思索也就想通了:
我本来就和这件事没关系,有什麽好避嫌的?
来美国就是为新片采风顺便带孩子旅游的,美国人不最喜欢看大牛逼货夸他们,聊美国梦,再润过来吗,这不就来参观萎大的国会大厦了?
给国内企业站站台也是他一贯的作风和人设,之前不来是因为没有参与,但庆功和接风还是要的,不然未免也显得太过谨小慎微了一些。
也许这就是这类成大事者的终极「战忽」吧。
就像在冉维不知道的背後,华人首富和世界首富玩的「猜猜我是谁」小游戏,已经把後者折磨得欲生欲死了。
这种真真假假、虚实相间的迷雾战术叫人无从猜测深浅,它将赤裸裸的威胁包裹在猜谜游戏和「无害的家庭形象」的公开表演之中,让对手在无休止的猜测中自我消耗。
呦呦看着一拥而上的记者们,脸上倒没有什麽惊慌的神色,自从身份曝光後这种场面就见得多了,最近在唐人街才见识过一回(737章)。
铁蛋这种社牛性格更是没有什麽惧色,调皮地一直想挣脱刘伊妃的手掌,无奈被铁手死死钳制住。路老板笑眯眯地往前走,没有和长枪短炮递过来的西方记者叙话的兴趣,在安保人员中间怡然自得。兴许是逐渐围过来的人太多、也太高,完全挡住了孩子们的视线,他把两小只像小时候一样一左一右抱在怀里,现在俩人加起来大概60斤的体重。
「爸爸,这就是国会大厦吗?」呦呦的视野越过攒动的人头和刺眼的闪光灯,落在远处那栋有着巨大白色穹顶的建筑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孩子特有的专注。
「姐姐你好笨,我在车上就知道了!」
铁蛋现在愈发嚣张了,他正处於人来疯似的攫取所有人注意力的阶段。
他喋喋不休地替老爹回答这个问题:「里面坐着很多老头,像我们在幼儿园开会的时候一样吵架呢!妈妈说的。」
呦呦无视弟弟,继续好奇道:「爸爸,美元上的华盛顿和林肯他们就在这里面吗?」
「美国是三权分立,他们主要在白宫工作,而且很早就去世了。」
路宽解释道:「这里是很多人一起商量这个国家的大事的地方。就像……嗯,你们幼儿园开会决定春游去哪里,不过这里商量的事更大,也更复杂。」
他补充道:「现在大伯和任爷爷就在里面和美国人商量呢。」
不同意就曝照那种商量,跟邪恶的裸贷经营者一样。
「好了好了,自己下来吧,别让爸爸抱着了。」刘伊妃观察到国会大厦的铜门开了个小口子,逐渐有一两个人影出来,料想应当是快结束了。
「导演,您来了!」
一个明显带着激动,却又努力维持着专业克制的声音在近处响起。
一家人听到乡音都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夹克、脖子上挂着新华社采访证的亚裔年轻男子,正奋力从人群中挤到安保人员默许的前沿位置。
他手里拿着录音笔,眼神锐利,正是冉维。
路宽的目光在他胸前的证件上略一停留,想起了多年前福克斯电视台楼下的新华社记者戚恒,几年前已经调回国内了。
「你好。」
他又示意阿飞放人进来。
冉维深吸一口气,在周围震耳欲聋的、用各种语言喊出的「路!请问……」的嘈杂背景音中,擡高声音,让自己的提问清晰可闻:
「导演,我是新华社驻华盛顿记者冉维,您……」
战地记者话说了一半才觉得有些烫嘴,自己见到真人太过激动,差点儿把战忽的事儿给忘了。路宽看着冉维,对着这位同胞记者笑了笑,主动解围道:「我们恰好也在美国,过来凑凑热闹,希望待会儿能等到里头同胞们的好消息。」
「采访就算了,我们可以随便聊聊,估计一会儿你们就要去忙了。」
冉维感激地点点头,恢复了职业记者的冷静,他见路老板自己都提到了鸿蒙,很自然地问道:「导演对结果有信心吗?」
路宽笑了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天气:「你在国外待久了,是不是连今天是什麽日子都忘了?信心当然是从来不缺的。」
冉维一愣,下意识地在脑中飞速检索
今天?2014年3月2号,是什麽特殊的纪念日吗?
不是传统的中国节日,也不是美国法定假日,似乎只是鸿蒙听证会的日子。
还没等他迟疑多久,现场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混合着呼喊和相机快门连拍的声浪!
原本围在路宽一家周围、苦於无法获得只言片语的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调转方向,以惊人的速度扑向了国会大厦那宽阔的大理石阶梯上方!
那扇沉重的铜质大门已被完全推开,结束了漫长听证会的人们正陆续走出。
走在最前方、瞬间被无数镜头和话筒包围的,正是庄旭、任政非以及鸿蒙的法律与顾问团队。午後略显西斜的阳光恰好穿过云层,打在庄旭线条清晰、略显疲惫但异常平静的脸上。
他微微抿着唇,目光沉稳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媒体,和身边的老任捂嘴交谈着什麽。
老头止不住地微笑点头,不知听到了什麽,略略擡头在黑压压的人潮里寻找着什麽,似乎暂时没有看到「那小子」的身影。
记者们很失望地没有从他们脸上捕捉到太多的动态和情况,但随後出门的微软诸人成为了「大救星」。鲍尔默几乎是冲出来的,光头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脸色是压抑不住的铁青。
他完全没有理会伸到面前的话筒,对记者们高声提出的「结果如何?」、「盖茨先生在哪里?」等问题充耳不闻,只是轻轻地拨开人群离开,手里的电话似乎还在拨号。
紧跟在他身後的班农那张惯於在镜头前表演亢奋的脸上此刻也蒙着一层阴霾,虽然还试图对几个熟悉的记者挤出一个扭曲的、勉强的「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但眼神里的惊疑和挫败感却难以完全掩饰。胜负的天平,即便没有宣之於口,也早已在这一张张面孔和迥异的气场中,昭然若揭。
冉维看得有些发愣,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作为资深记者,他太熟悉这种「会後表情学」了,就在这喧嚣与静默、从容与仓皇交织的奇异对比中,路宽刚才那句带笑的反问,突然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战地记者脑海中的迷雾!
「今天是什麽日子?」
「今天是……」
冉维猛地擡头,看了一眼国会大厦上方那片被阳光染上金边的天空,又看了看台阶上代表着东大最先进科技力量的鸿蒙两人;
他又在拥挤人潮中突然回头,那个身影又抱起了两个孩子,呦呦和铁蛋在兴地冲大伯招手。冉维心里突然重重一顿!
在这位鹰派记者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恍然、激动与某种文化血脉共鸣的颤栗感,瞬间席卷全身,眼前雄浑的国会山上似乎多了些什麽。
二月二,龙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