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刘老师的三把火,开始改造计划! (第2/3页)
在讲前,穿简单的黑色女士小西装和白色T恤,靠在一张老旧讲的边沿,说「把自己置於真空就做不好演员」。
像一个正常人,在诉说着自己从业十多年来最切实的体会。
没有端着老师的架子,也没有端着影后的矜贵,她只是站在那里,用最平实的语气,把演员这个被漂亮话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拆开,摊在桌面上,让所有人看见里面原来是什麽样。
这让习惯了在应试八股里寻找标准答案的孩子们既陌生又困惑:
原来可以不那样回答,原来那样回答也不会被扣分,原来她真的只是想了解你,而不是审判你。在闲谈和互动中,他们学会了表演的第一课,关於真实的重量。
它比任何精巧的表演都更有力,也比任何标准的答案都更接近艺术的核心。
对比全世界同样喜欢刘伊妃的人来说,这二十个学生是幸运的。
不只是幸运在实现了愿望、挤进了这个全国只有二十个名额的班级,更是幸运在刘伊妃选择回归校园的这两年,他们正好站在她身边。
不是隔着屏幕仰望,不是隔着红毯遥望,而是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听她说话,看她示范,在她眼皮底下犯错、丢人、被拆穿、被点醒。
今天丢人是杨超月,但暗暗被拆穿的却是王初然。
至於有没有被点醒,只能看个人悟性了。
当初面试的时候,刘伊妃问了每一个人同一个问题:
你为什麽想学表演?
有人想赚钱,想让家里人过好日子;
有人想出名想红,想站在上被看见;
有人觉得好玩,想试试不一样的人生。
有人是被她的公开信打动,觉得「吃苦也能成事」这条路自己也能走,有人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心里有一团火,不烧一下就灭了。
什麽答案都有。
但这些答案背後有一个共同的东西:
他们认可刘伊妃,认可她的成就,认可她的选择,认可她在那封公开信里写的每一个字。
所以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几乎掉了一层皮,从海宁的皮革城、从山城的舞蹈教室、从南航的实验室、从相声後一
从各自不同的人生轨道上,把自己硬生生拽到了这间教室里。
无论做演员对他们来说是为了赚钱、为了出名、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为了那团说不清楚的火,总之现在都坐在这里了。
坐在一张略显老旧的课桌前,脚边或许还躺着一只掉跟的高跟鞋,等着听这个他们仰慕了很久的女演员,说出这四年里的第一句「上课」。
「刘老师……您当初被问过这个问题吗?」
声音从前门边上传过来,怯生生的,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在课堂上憋了好久终於鼓起勇气举手的那种学生。
全班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关小彤还站在那里。
从刚才冲进来开始,她就一直站在门边的墙根,书包抱在怀里,两只手攥着背带,站得笔直。知道自己迟到犯错了,她也不敢动,毕竟谁不是练得蜕了一层皮才进的这个班,别再被小刘老师轰走,那可太丢人了,家里都没法儿交代。
於是就这麽可怜巴巴地站在那儿,整个人像一棵被移栽到墙角还没来得及浇水的小白杨,安安静静地听了大半截班会。
听到郭麒麟说他爸不让学相声时,她抿着嘴笑了一下,听到陈都灵说「可计算的未知数」时她眨了眨眼,听到杨超月说「赚钱」时有些不可置信,听到刘伊妃说「真空里做不好演员」时她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很认真,带着思考。
全程没出声,也没挪过脚,存在感低得像一盆放在角落的绿萝。
虽然她一米七三的个头在班里怎麽都不该被忽略。
刘伊妃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门边那个高挑的身影上,这才有些恍然大悟,「哎呀!我也是第一天做老师,有点投入,把你给忘了。」
「行了,别跟电线杆子似的杵着了,赶紧去坐吧。」
关小彤心道还说我电线杆子,你不就比我矮一厘米,她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不敢嘛,还以为要站一节课呢……」
全班又是一阵哄笑,有杨超月等人在前,这会儿大家自己都觉得互相是卧龙凤雏了,至少这些同学都挺有趣。
刘伊妃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前排靠窗的位置上。
「嗯……你就坐王初然边上。」
关小彤没有多想,「哦」了一声,抱着书包小碎步溜过去,在魔都姑娘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後侧过头冲新同桌咧嘴一笑,无声地比了个口型:吓死我了。
王初然微微侧头,嘴角噙着一丝礼貌的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吓煞忒了是伐?跟我搭啥界啦。
和你很熟吗?
还有,她嘴里怎麽感觉一股子豆汁儿味?
王初然前几天跟家里的司机保姆刚住进学校附近的大平层,想着去再尝试一回豆汁儿,也算未来四年紮根帝都了。
结果一口下去差点儿没罗(yue)出来。
刘伊妃面带微笑,又不无恶趣味地看着这俩女孩坐到了一块儿。
一个坐姿端正,手叠在膝盖上,姿态完美得像一幅刚裱好的画;
另一个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在桌下伸得老长,书包带子还没从肩膀上卸利索,整个人带着一股刚从胡同里窜出来的、热腾腾的鲜活气儿。
嗯,有一种豆汁儿爱好者碰上咖啡主理人的既视感。
很恶趣味的女老师站在讲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座位安排打了个勾。魔都资本贵女,京城满清余孽,把这俩需要改造的货放一块儿,看看能不能京沪大战互相磨合磨合,免得祸害其他人去。
她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敛了敛,「好了,言归正传,刚刚小彤问的问题估计你们都好奇。」「其实我刚刚站在这儿还有些恍惚呢,因为十二年前的我和你们一样,也都是刚刚来到北电,和比我大好几岁的哥哥姐姐们坐在一间教室里,对表演的理解绝对不如你们,是彻头彻尾的又菜又爱玩。」刘伊妃笑道:「坦白讲,刚刚批评的「生活在真空中』说的就是我自己,当初我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类似「i have a dream』式的发言。」
还没等学生们有什麽反应,她顿了顿,有些止不住地面带笑意:「不过後来又有一个人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哼哼,这是你们求着要吃狗粮的!
「当初在香江拍《爆裂鼓手》的时候,路宽……」
话音未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以郭麒麟为首的几个男生立刻「哦!」地拖长了调子起哄,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快说快说」的兴奋。
张新成虽然还保持着别人家孩子的端正坐姿,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刘浩然也跟着傻乐,田曦微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这是不花钱能听的吗」。
就连一直绷着的王初然也忍不住微微侧耳,闪过强烈的好奇。
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谁不好奇呢?
能近距离听这对夫妻当年的故事,还是从当事人嘴里亲口说出来的,这可太香了,亲学生的福利啊!「再调皮我不说了啊。」小刘老师抿着嘴笑,柳眉微挑,「还有啊,咱们是一个「犯罪团伙』,内部讲话内部流通,对外嘴巴都要严实,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郭麒麟第一个奋起响应,嘴上的包袱抖落起来没个完,「刘老师,这个班里轮颜值这一块儿,去掉我这个最低分,再去掉你这个最高分,平均一下放在这届的三大院校仍旧是很能打的。」
「颜值即正义,你就相信大家吧!」
一众男女学生哄笑,只觉得这个小胖子自黑得有趣。
「好了好了,跟你们开个小玩笑。」刘伊妃成功地用「犯罪团伙」这个称呼拉近了和大家的距离,继而讲起十多年前的往事:
「第一次回答这个问题,我的答案和大家一样都是八股文,就像飘在天上下不来一样。」
「第二次是在香江,当时梅燕芳梅姐拖着病体友情客串《爆裂鼓手》。」
她顿了顿,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
「当时她刚刚罹患癌症,虽然已经介入治疗,但身体条件不大稳定。」
「有一张戏她饰演一个女律师帮助男主控诉魔鬼老师,拍着拍着突然病发了。整个人痛得直打摆子,牙齿咬得咯咯响,从椅子上滑下去蜷成一团。」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医生说要打激素,打了就不痛了。但她不肯打,因为打了会影响皮肤状态,会影响上镜。她怕耽误剧组进度,就那麽硬撑着,把条戏一次过了。」
刘伊妃的声音越来越轻。
「拍完之後,她後背的衣服全湿透了,被人扶着回房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着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笑了笑。
「那天晚上,路宽在露上问我,你为什麽想做演员?」
「我答不上来。」
「你们可以想像一下,刚刚亲眼看到一个人为了五分钟的戏、为了不拖累剧组,痛成那样也不肯打一针止痛,那些飘在天上的漂亮话,怎麽还说得出口呢?」
「其实梅姐已经给出了她的答案,她在休息的时候讲了一句话」
「痛,要不了命,不能做喜欢的事情才要命。」(86、87章)
这一世从地震後早早就在内地东奔西跑,主持着问界慈善工作的梅燕芳,在上一世是这麽说的,也是这麽做的。
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还是选择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歌唱、表演。
又穿上洁白的婚纱给歌迷开了最後一场演唱会,最後一次唱起《夕阳之歌》,然後一步步沿着向上的阶梯走到後,向大家挥手告别,不久後与世长辞。
刘伊妃话音落下,教室里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与之前的笑闹不同,这份静默里浸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张若楠、白鹿、陈都灵、田曦微、杨超月等比较感性的女生眼圈都有些泛红,京沪大战那俩货也睁大了眼睛;
连一直最活跃、仿佛永远在找包袱的郭麒麟此刻也收起了所有表情,目光低垂,等待女老师继续讲。某种程度而言,他们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