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如胶似漆？病入膏肓！ (第2/3页)
後，你的势头起来了，但这只是开始。金鹰节、《大本营》、蜜姐带你认识的人脉、公司正为你谈的几个本子，有个《克拉恋人》里的女主高雯，我觉得就特别适合你。」曾佳的语气加重，带着行业洞察的笃定：
「我知道你可能是奔着问界的电影资源去的，但现实点说，现在不是死磕电影、死磕传统电视的时候了。政策在变，网际网路资本正在全面进场。」
「往後的一剧两星之下，视频网站会越来越重要，网剧、网络综艺才是未来内容消费的大头。我们背靠乐视视频，难道这样的平和渠道还满足不了你吗？」
「你留在公司，不止是拍戏，是进入一个正在成型的新生态。电影不是唯一出路，问界那条路太高太远，未必适合所有人。但在乐视这个体系里，你有机会成为第一批吃到视频网站红利的人。这才是实实在在的路径。」
曾佳说的话其实不无道理。
一来热芭只是助理身份，还是在北电任职，同问界搭不上关系；
二来她从经纪人的角度，对3.0时代未来内娱的判断完全正确，上一世她先是给大蜜蜜规划了《何以笙箫默》的女主赵默笙，电影版2015年上映；
2016年的《亲爱的翻译官》收视破2；
2017年《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真正打出了现象级的网络热度，成为第一爆款，把杨蜜和热芭都擡上顶咖的宝座。
顺带地，曾佳还借着刘伊妃接演《三生》电影版的功夫，大搞踩一捧一的经典话术。
即便是从上帝视角来看，也不能说热芭选择去北电做助教这条隐藏线，就一定比上一世更好。讲完了实际情况，曾佳这样的老江湖当然还要动之以情，仿佛昨天的威胁、轻蔑都是一时冲动：「蜜姐对你如何，你清楚。合约可以谈，分成、资源、自主权，都可以商量。公司刚在你身上看到回报，正要加大投入，你却要在这时候抽身走？」
她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杨蜜，又看回热芭：
「热芭，你还年轻，容易为理想、情怀心动。但姐告诉你，这行业最现实。你今天为个看似美好的学习机会，断送眼前这条已经铺开、而且紧贴行业趋势的路，将来九成会後悔。」
「违约金200万，你算一算自己不吃不喝在北电做多少年助教才赚得到？40年！但如果你按公司的规划走，这可能就是你明年半年的收入。为了一口气，赌上刚起步的事业，值得吗？」
「回来吧。」曾佳语气近乎恳切，「昨天的事，可以当作没发生。《大本营》还没录，一切都来得及。蜜姐在这儿，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进门到现在几乎都是曾佳一人的独角戏。
剩余两位，一个是如坐针毡，只觉得喘不过气来，也不敢擡眼的热芭；
另一个是很能理解曾佳抢话的意思，也愿意让自己的经纪人做最後尝试的大蜜蜜。
她把手中的茶杯轻轻磕在小几上，看着热芭擡头，「我原本认为这不是什麽问题的，热芭，你还是太年轻了，这种选择难道还要犹豫吗？」
要是能把热芭再抢回来，当然也是极好了，算不算自己在和刘伊妃的软对抗中胜了一招呢？到时候自己在业内应该也算独一份了吧。
只是结果还是叫她失望了。
曾佳说的这些话、提出的条件，从昨晚到现在早就在热芭脑子里轮回了无数次。
她现在心里只有军训基地的廊灯下天仙对学生们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个温柔地俘获她的身影。「不了，谢谢。」
热芭直截了当，有些眼眶发红，「对不起，曾姐、蜜姐，这件事的确是我做得不好，没有提前和你们讲。」
「自己的错自己买单，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处理掉房子，把钱打到公司帐户。」
「你怎麽就这麽傻呢！」
曾佳突然的暴跳如雷，不仅让热芭顿感惊恐，连大蜜蜜都看不太懂。
她今天怎麽这麽失态？
当然是因为上一世就拿捏了大蜜蜜的这位嗜血经纪人，心里有一种没来由的惶恐。
她是真的不想看杨蜜铤而走险，做一些她这样的旁观者看来极其危险的事，那可是………
但这一世攻守易型，曾佳只能无奈雌伏。
杨蜜翘起一双美腿，脚尖轻轻晃着，姿态慵懒又笃定。
「热芭，我提个新方案。」她把茶杯搁下，声音不高不低，「200万不用退。你爸爸在北平给你买的小家，我知道。我也是从小跟爸爸亲的人，我懂这种感觉。」
热芭张嘴想说什麽，被杨蜜擡手轻轻一压，那根手指白净纤细，力道却像一块石头，把後者的话堵在喉咙里。
「我也不会拦你去北电做助教。」杨蜜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麽弧度，「你想不想听听这个不叫你为难的法子？」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了两秒，像在等热芭自己把那口气喘匀。
窗外湘江的风声隔着玻璃呜咽，套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汤在杯子里晃荡的声音。
热芭攥着衣角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好。
「我的法子很简单，你跟公司的合同继续留着，违约金我免了。每年，我再给你一百万，签合同，无责任的100万。」
大蜜蜜把茶杯放下，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姿态松弛得像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小买卖。
「你只是个没编制的助教，在其他公司挂个经纪约不稀奇。你去北电问问，那些有编制的老师，在外头开公司的、接私活的，一抓一大把。又不是让你做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热芭愣住了。
一百万？每年？
她的大脑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个数字在嗡嗡地响。
不用卖房子？不用背债？还能每年拿一百万？
曾佳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猛地攥紧，不是因为这一百万，这个数对她来说不算什麽，而是因为她听懂了杨蜜没说出口的话。
「你什麽都不用做。」乐视女王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就待在她身边，该干嘛干嘛。你放心，现在都是文明社会，我们都是有身份、有阶层的人，谁会傻到去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总不至於让你去伤天害理，就算我真说了，你也完全可以拒绝我，又不是拿刀架你脖子上。」
热芭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以她的见识和信息不对称，根本无法推测面前的女明星想要做什麽。
但曾佳攥着扶手的指甲几乎已经要嵌进皮面里了。
她从2000年就入行，段位当然要比大蜜蜜高。
这不是买人，是养蛊。
合同还在手里，经纪约还在手里，热芭就算跑到天边，也是她乐视系的人。
现在说什麽都不用做，是因为还没到用的时候，等热芭在刘伊妃身边待久了、站稳了、有了分量，这层合同关系就是最锋利的刀。
人都是这样，拿了钱，就有了软肋。
更毒的是，就算热芭将来真的不听话，一个签在乐视的艺人，刘伊妃还敢用吗？敢重用吗？一个拿了杨蜜一百万的人，刘伊妃还敢信吗？
至於热芭会不会去告密，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刘伊妃和盘托出……
谁信啊？不带任何条件的100万？
这样的条件开出来，杨蜜不觉得这个头脑还算灵光的疆省女孩会不答应，一进一出就是300万，她要赚多少年？
还是一个完全不用负责任的300万。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不答应，杨蜜也不担心，因为她已经决定：
就算是热芭不留下，她也会让佳蜜文化在微博和媒体上公开声明，和旗下艺人迪丽热芭和平解约，感谢她一年多以来为公司做的贡献，200万解约金分文不取。
刘伊妃还敢信她吗？
大蜜蜜的确不算是一时冲动，那是心中那个叫作嫉妒的魔鬼这麽多年以来，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眼前，她多麽渴望抓到手里，给未来埋下伏笔。
即便没什麽用，但就像她现在养在公司的刘师师一样，又能花几个钱呢？
杨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热芭的脸，又落在曾佳攥紧的手指上。
她什麽都没说，只是嘴角弯了弯，像在笑，心里暗暗感慨掌控别人的命运的感觉，是如此美妙。自己终於有了坐到棋盘边的一天。
热芭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拒绝？卖房子，背四十年的债，去北电做一个四千块一个月的助教，前途未卜？
接受？拿钱，留合同，什麽都不用做，可她总觉得这「什麽都不用做」，比什麽都可怕。
「小迪……你……」杨蜜刚想用一种更加亲密的称呼攻克她的心理防线，未曾料得对面的女孩听得惊惧，突然站起身来。
「不了！谢谢！对不起！」
热芭被这一声「小迪」叫得破防了，一脸坚决地起身，把面前的杨蜜吓了一跳。
她瞬间想到了昨晚医务室走廊昏黄的灯光下，刘伊妃也是这麽自然地叫她「小迪」，让她进去看看杨超月。
那个称呼里没有算计，没有居高临下，只有一种老派的、带着温度的亲切。
她也想到了刘伊妃对学生们说的「请你们尽可能真诚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想到了她从容地说「你先接，我去看看其他学生」时给予的信任和空间。
那是一种建立在纯粹与担当之上的温暖，与此刻眼前这裹着蜜糖的冰冷算计，形成了让她无法呼吸的鲜明对比。
北辰洲际3万块钱一晚的总统套房，终究没有留得住千里迢迢而来的热芭哪怕半个小时，她坚辞後就面色惨白地离开了。
再往後，不过是找律师协调赔偿、解约，然後在和刘伊妃约定好的一周处理完私事，也是军训结束後，正式上岗。
房间内气压极低，曾佳痛苦地皱着眉头，看着面色铁青地似乎要砸杯泄愤的杨老板，久久无言，也不知该安慰什麽。
她突然有些羡慕那个永远减肥失败的杨思维。
成年人的世界纷纷扰扰，象牙塔里的大一学子们尚且还能躲避些世俗世界的喧嚣。
9月10号，教师节。
14级表本和高职班的孩子们在晚上回寝拿到手机後，在微信群里给小刘老师发了教师节快乐的信息。虽然接触才一周时间，但从从第一天的班会课和现场教学，到杨超月军训事件之後，所有人在感受到她的人格魅力的同时，也对多年前金庸所评价的「菩萨低眉」深以为然（555章）。
在这帮学生们眼中，小刘老师的确有些「灵根永植，慧业长存」的意思和温润慈爱的佛相，见之令人心安。
更令人欣喜的是，她至少在未来两年内会陪着大家一起成长，这种安心和期待是无与伦比的。90、95後的性格本就活泼得多，在互相熟悉後也都释放天性，逐渐混得热络起来，开始疯狂水群，用网络上各种天仙的二创表情包搞怪。
一时间，班级微信群里「誓死效忠菲菲大王」的图片泛滥。
大学生们的彩虹屁总归还是有效的，也许是在家里的小刘老师刚刚看到这番热闹，毫不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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