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捷报抵达京城! (第3/3页)
便发自肺腑,那喜悦便真切而滚烫,汇聚成席卷全城的声浪,直冲云霄。
在这片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喧嚣沸腾中,那匹承载着捷报、已濒临极限的驿马,终于冲到了皇城承天门外。
骑士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将那个沾染着汗渍、泥尘,却封得严严实实、贴着三根羽毛的赤色军报筒,用颤抖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嘶声力竭地对迎上来的禁军和闻讯赶来的司礼监随堂太监喊道:
“辽……辽东、朝鲜……六百里加急……大捷!大捷文书在此!”
那加急文书,如同带着千钧重量和滚烫的温度,被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一道道宫门,越过一级级汉白玉台阶,向着帝国的权力中枢——文渊阁,疾速传递。
文渊阁,内阁值房。
午后闷热,即使放置了冰盆,窗扉大开,值房内依旧有些气闷。
几位阁臣并未如往常般伏案疾书或激烈争论,而是各自捧着一杯清茶,或翻阅着并不急迫的寻常奏章,或闭目养神,借这难得的片刻清闲,驱散连日处理政务的疲惫。
自皇帝与太子离京,已一年又三个月有余,朝政重担几乎全压在内阁与留守的定王肩上。
虽无大的风波,但这“主少国疑”的状态,以及前线那场耗资巨大、旷日持久的战事,始终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位阁臣心头,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却也难免在静下来时,感到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与焦虑。
首辅薛国观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年事已高,这般长时间的操劳,即使有诸僚分忧,也颇感吃力。
目光扫过值房内:其余几位阁臣,或低声交谈,或翻阅文书。一切看似如常,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每个人都感同身受。
忽然,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喘息和某种极度兴奋的骚动,由远及近,从阁外的廊庑传来,打破了值房的宁静。
“阁老!诸位阁老!捷报!辽东、朝鲜,六百里加急捷报到——!!”
一个中书舍人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冠帽都歪了,脸上却涨得通红,眼中放射出骇人的光芒,手里高高举着那个赤色军报筒,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得变了调。
“什么?!”
“捷报?!”
“快!快呈上来!”
值房内所有的慵懒、沉闷、疲惫,在这一瞬间被扫荡一空!
薛国观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动作之敏捷完全不像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其他几位阁臣也全都“呼啦”一下围拢过来,目光死死盯住那个被汗水浸湿的报筒。
薛国观的手指甚至有些颤抖,他强行稳住心神,接过报筒,验看火漆封印完好,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力拧开筒盖,从中抽出一卷被汗水微微浸润、却折迭得整整齐齐的加急文书。他展开文书,目光急切地扫过那熟悉的、属于辽东经略行辕的印鉴,然后落在正文上。
只看了开头几行,薛国观那张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被岁月和权柄雕刻出深深沟壑的脸上,就如同被一道强烈的阳光骤然照亮!皱纹舒展开,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捧着文书的手也开始剧烈颤抖。
“阁老?首辅大人?到底……战况如何?”
有人急切地追问,声音也在发颤。
薛国观没有立刻回答,他仿佛要将那文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吃进去,飞快地、贪婪地向下阅读。越往下看,他脸上的红晕越盛,呼吸越急促,到最后,竟猛地抬起头,仰天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几乎要掀翻房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诸位!赢了!我们赢了!大获全胜!前所未有之大胜!!”
他挥舞着手中的捷报,如同挥舞着一面胜利的旗帜,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洪亮如钟,在值房内隆隆回响:
“陛下神武!太子英明!王师所向披靡!朝鲜一战,建奴八旗主力,包括其最后之残部,已被我大明雄师,彻底全歼!阵斩、俘获无算!更兼——生擒伪清幼帝福临及其伪太后、伪王公大臣数十人!伪清,亡矣!辽东百年大患,自此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