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一十五章 奇怪之人 (第2/3页)
她低着头,望着自己方才咬破的指尖,那一点细微的伤口正在自动愈合,可心里某个地方,却像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没事,婉儿,没事的。”师兄将她揽到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坚定,“还有师兄在,我去试试。”
师妹猛地抬头,抓住他的衣袖,眼中蓄满的泪水终于滚落:“师兄……万一你也……”
“总要试过才知道。”男子打断她,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露出一个宽慰的笑,“你在这里等我。”
说罢,转身大步走向那长案。
行至案前,躬身一礼,递上自己的名帖玉简。
执事接过,依例程序,让他滴血入简,投入宝鉴。
男子深吸一口气,将名帖投入镜中。
精血渗入的刹那,宝鉴猛地一震!镜中雾气如沸水翻腾,旋即向内坍缩,凝成一枚浑圆的青碧色丹丸虚影,丹丸表面隐有竹节纹路,清气袅袅。
“咦?”
负责测试的执事轻咦一声,抬眼仔细打量他片刻,“枯竹宗,陈松年?”
“是!”陈松年声音微颤。
执事提笔在玉册上勾画一笔,取出一枚银纹令牌:“你通过了,三日后持此令至侯府报到。”
“多谢执事!多谢!”陈松年喜极而泣,双手捧过令牌,如获至宝。
他急急转身,挤出人群,一把攥住师妹冰凉的手:“婉妹,我中了!是地阶下品!”
苏婉苍白的面容上绽开一丝笑意,眼中却水光氤氲:“恭喜师兄……只是我……”
“无妨,无妨!”陈松年连连摇头,握紧她的手,“既入侯府,总能寻到机缘。婉妹你信我,无论如何,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人。定会求得上乘香方,为你疗愈根基!”
苏婉喉头哽咽,只重重点头,将面颊轻轻靠在他肩头。
……
日影渐西,玉台上香炉青烟慢慢散尽。
最终百枚令牌分发完毕,有人欢天喜地,有人落魄失意。
落选者中,有捶胸顿足者,有掩面低泣者,更有一名白发老修仰天惨笑,竟当场散了护体灵光,一掌拍向自己天灵,放弃了自己所剩不多的寿元……
就在这众生悲喜交织之际,高台上,周宸终于懒洋洋起身。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片刻后嘴角微扬:
“你,你……还有你。”
他漫不经心地在人群中连点七下。
被点中的皆是落选女修,却个个容貌清丽,身姿窈窕,修为也都到了金丹后期。
“你们几个,稍后到我寝宫来侍奉。”周宸声音平淡,仿佛在吩咐仆役取件寻常物什,“其余人,都退了吧。”
说罢,掸了掸袍角,转身欲走。
“小侯爷!小侯爷留步!”
人群中忽地扑出三四道身影,显然都心有不甘。
这些人连滚带爬跪倒在玉台阶前,砰砰叩首:“求小侯爷收留!我等愿为牛马,哪怕做个洒扫杂役也好!”
周宸脚步一顿,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
“聒噪。”
话音未落便一脚踢去。
距离最近的老者如遭山岳撞击,胸膛凹陷,整个人倒飞百余丈,砸进人群中,沿途撞翻七八人,最后滚落在地,大口呕血,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其余几人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连哭嚎都忘了。
“下贱废物。”
周宸掸了掸锦袍下摆,仿佛方才只是踢开了一块碍眼的石子。
“要资质没资质,要眼色没眼色。”他冷冷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惊恐、或麻木、或绝望的脸,“再有不识相的,休怪本座无情!”
言罢,再不多看众人一眼,拂袖转身。
两名灰袍老者如影随形,八名玄甲卫士簇拥开道,那七名被点中的女修则被侯府执事无声引走,消失在玉台后的帷幔之中。
台下人群渐渐散去。
有人攥紧手中令牌,欢天喜地;有人失魂落魄,拖着步子没入暮色……晚风穿过空旷的崖坪,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那滩暗红血渍上。
……
真香门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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