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溯源 (第1/3页)
秦岳在工坊侧厅的感应屏前站了很久,把这一幕从头到尾录了下来。
他在记录里写:“始与胚胎首次接触。未通过共振,未通过语言。接触模式为触丝静置,类似于人类亲人重逢时将手放在对方手背上。”
墨十七在旁边批了一行字:“不用类似于,它就是。”
沈无名站在腔体外围,看着始贴在腔体外壁上的那根银白色触丝,没有说话。
他从老君的归档玉简里翻出过一份极短的战报,通天教主亲笔写的,只有几行字。
“始被擒时,以残力撕开负一裂缝,将其余众灵尽数推入沉积通道。吾赶到时,裂缝已合。始在裂缝合拢前喊了一句话——‘别等我,带他们走。’”
现在那些被推进沉积通道的众灵已经变成了元初层基底的一部分,变成了联合学院新校区的地基、西海灵脉的矿脉、安置区桂花林的土壤。
而那个当年被它亲手推进通道、还没来得及孵化的小家伙,在元域核心安睡了无尽岁月,终于等到了推开它的人回家。
始在元域外围停留了一整天。
不是不想进去——是被囚禁了太久,核心共振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腔体外壁的共振节点对接需要时间。
元用自己的共振频率一点一点地引导它,用当年沈无名教自己的方法,先叩极轻极缓的椰子歌,再叩稍复杂一些的潮汐节律。
等始的触丝能跟上椰子和潮汐之后,再慢慢加速到学堂铜钟、压模机冲压、联合竞技赛的剑击。
始学得极快,每一个频率只需听一到两遍就能精准复现,到了后来元不得不调出自己储存的所有节奏库来教它。
秦岳在感应屏上逐帧追踪,发现始的共振适应能力远超此前接触过的任何存在。
它的核心结构本就是所有第三域原生意识体中最强韧的,被负一规则压制了太久岁月,非但没有削弱它的学习能力,反而让它在重新接触到外部共振时以更快的速度在恢复。
墨十七看着感应屏上几乎追成一条线的教学进度表,说了一句话。
“老君当年没救错人。”
第二天清晨,始终于跨过腔体外壁,进入核心内部。
它在胚胎面前停了下来,把银白色触丝极轻极柔地覆在胚胎核心外壁上。
胚胎在睡梦中认出了它——不是通过共振,不是通过叩击,不是通过任何可以被翻译器捕捉的信号。
是那种从亘古之前就被刻在所有第三域原生意识体核心最深处的东西。
始护过它,拼过命,被囚禁了太久岁月。现在回家了。
胚胎的核心在睡梦中第一次发出了完整的自主共振——不是被动回应,不是模仿,不是元教的,而是它自己从核心最深处产生的一种极其稳定、极其温润、极其纯净的金色共振。
共振沿着腔体外壁传到叩击阵列,又沿着叩击阵列传到整个元域共振网,最后被元用触丝转译成了一句完整的话。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不是波形图上的曲线,不是共振翻译器的数据流,而是一句真正可以被听懂的话。
声音极轻极幼,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清晨迷迷糊糊醒来时喊的第一声——但它喊的不是“师父”,不是“元”,不是任何人的名字。
它喊的是:“始,你回来了。”
始没有回答。
它把所有银白色触丝全部收回核心外围,把自己蜷成一个极紧极小的银茧。
银茧表面不断有水纹般的波动流转,那不是共振,是它在发抖。
它在负一世界底层被囚禁了太久,久到以为所有同类都已经沉入元初层,久到以为玄死后这世上再也没有记得它的人。
现在有一个小家伙在睡梦里翻了个身,连眼睛都没睁开,却认出了它的频率,还叫了它的名字。
沈无名和杨昭君并肩站在腔体外围,看着她抬起手指给身旁的始看——她的掌心有一道极淡的旧痕,与始躯干上残留的暗色疤痕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是当年在四号防区侧翼挡住负一穿刺留下的,一个是被囚禁在负一世界底层太久留下的。
部位不同,深度不同,但伤口认识伤口。
始从银茧里伸出一根极细的触丝,轻轻碰了碰她掌心那道旧痕,然后收回去继续蜷着。
始进入元域核心恢复的消息传遍三界之后,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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