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心魔程心(1w) (第3/3页)
最终通牒过後。
十道死神的光芒划过天际。
十座人类文明最璀璨的都市,在「水滴」亚光速的反覆贯穿下,在一个小时内相继化为粉尘冲天的废墟。
恐惧终於压倒了一切理性。
混乱的全球大迁移开始了。人们被勒令「裸移民」,不能携带任何工业设备、精密仪器或大量资源。道路上挤满了茫然前行的人流,从欧亚大陆、美洲、
非洲,像绝望的蚁群,涌向同一个孤岛。
在这过程中,「地球治安军」迅速组建。智子发出招募令:加入者,可免於迁移,未来能在三体管理下的「新世界」正常生活。数以千万计的人申请,最终约五百万「幸运儿」入选。他们装备了人类遗弃的精良武器,转头开始「协助」监督移民,暴力驱赶乃至枪杀滞後者,成了最积极的看守。
程心和艾AA也在最早迁移的队伍中,她们踏上澳大利亚广袤却荒芜的土地时,看到了三体人已经用「水滴」和治安军的空袭,系统性地摧毁了这里所有的发电设施、港口、大型机械。大陆被强行拖回了前工业时代。
更深的绝望在於粮食。全球仓促运抵的存粮,经过计算,仅够百亿密集人口消耗三个月。智子对此的官方回复是:「生存资源的分配,是文明内部自我调节的重要环节。三体文明不予干涉。」
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粮食耗尽之後,便是人相食的地狱。
程心站在澳洲荒原的风中,望着绝望麻木的人群,她开始出现恍。
然而,就在程心以为基本的秩序和道德观念还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时,大屠杀发生了。
凄厉的哭喊、疯狂的咆哮和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就覆盖了世界。
程心惊恐地环顾四周,方才还较为安宁的澳大利亚城市,忽然变得一片狼藉。
原本的路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眼神混浊癫狂人群,他们正在疯狂地打、砸、抢、吃、烧。
一部分警察开始对这些该死的难民开火,但轻武器的数量完全不及这些疯狂难民的暴力,脆弱的警察防线很快就被这些难民突破。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程心无法理解,明明大家才刚到澳大利亚,怎麽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很有力气的手拽着程心就开始反方向逃跑,是艾AA。
「笨蛋,这些根本就不是地球人,你忘了,这些是第一地球的难民,5年前有20亿难民抵达了太阳系,当时舰队国际和地球国际想要将把他们驱逐,但是你不愿意,你逼迫着地球国际接纳了这20亿难民,现在100多亿的人口里面,有1/5都是这些第一地球的难民。
本来生活好的时候,这些难民还害怕我们人类,会和我们人类老老实实的共处,但现在一切都乱套了,这些难民知道接下来也没有好日子过,因此他们需要囤积粮食。
但现在澳大利亚哪有粮食?他们开始抢,他们需要将所有的粮食都抢在自己的手里,他们会不惜代价的杀了我们这些原本的地球人,因为在这些难民的眼里面,你和我都是食物之一!」
艾AA说完这句话,不知哪里又找到了一辆摩托车,带着程心风火轮似的跑了。
就在艾AA和程心逃离这片城区不久,程心就发现,此时的那些难民们正在手持着简陋的武器。铁棍、刀斧甚至还有不知从哪弄来的老式枪械,像蝗虫一样涌过街道,见店就抢,见人就杀。
甚至边杀这些难民们还会高喊。
「澳大利亚是我们的!你们这群亚洲人、欧洲人、非洲人,滚出去!」
哦对,想起来了,由於各国都不愿意接纳20亿难民,於是在程心的辛苦努力下,地球国际不情不愿地将整个澳大利亚让渡给了难民。
在这些难民们简陋但粗暴的认知中,澳大利亚从古至今就是他们的,现在外来的世界各国人口才是入侵者。
一个抱着绒毛玩具的女孩站在路边哭泣,瞬间就被几个暴民围住——
「不!」程心失声尖叫,竟然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
艾AA大骂一声傻逼,随後紧忙停车跟了过去。
程心抱着女孩滚到一边,但她自己背上却挨了一棍,鲜血直流。
「不对————」
程心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武者吗?怎麽会如此之痛?但是剧痛之下,她也根本无法做出细致的思考,只是艰难地抱着女孩躲到了角落里。
暴民们发现了程心,他们看到程心乾净整洁的衣着和还算红润的脸庞,眼中立刻爆发出贪婪和玩味的光。
「好漂亮的婊子。」
「婊子就婊子,再漂亮也是婊子。」
为首的难民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随後冷喝道:「动手!」
「杀了这只地球猪!」
他们吼叫着第一地球的语言,挥舞着武器冲了过来,狰狞的面孔、通红的眼睛、唾沫横飞的咒骂,混合着腥臭的气味,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潮。
程心吓得连连後退,腿脚发软。
仍然是艾AA,这女人不知哪里拎出来了一个棒子,连打带甩地冲了进去,愣生生将这群暴力的难民打退,拉着程心转头就跑。
「我就说吧,这帮狗东西根本就不会记着人类的好,人类养了这些东西五年。你看!落井下石的也是他们,恩将仇报的也是他们,呸!」艾AA说。
程心仍然在恐惧的笼罩之中,她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过纯粹的恶意。
程心仍然呢喃道:「劳动改造————不是说让他们在澳大利亚劳动改造吗?」
「改造个屁!」艾AA将棒子丢出去,砸翻了一个难民,把程心拼死救下的那个女孩放在摩托车的最前面,随後又拉着程心上了摩托车。
「他们可没有感恩我们对他们进行劳动改造,你知道这些难民们最常说的是什麽吗?那就是凭什麽地球人明明不用工作,就可以随便吃喝,娱乐设施也是无限供应。为什麽他们却只能在澳大利亚里吃着定量配给的食物,甚至还需要通过劳动来获取?」
「我告诉你,程心!最恨人类的就是这些难民!哪怕我们养了他们五年!而他们只会搁那里谩骂人类对他们不够好!」
然而这时,艾AA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连车带人地摔在了地上。
只见,先前程心救下的女孩,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着刀,捅入了艾AA的腹部。
程心疯了一般推开那个女孩尖叫道:「你干什麽!」
女孩却不说话,只是露出了和难民同样的眼神,对程心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笑,持刀杀了过来。
直到这时,程心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女孩也是住在澳大利亚的难民,并不是地球人类。
混乱之中,为了保护艾AA。,程心不知何时将刀抢了过来,又不知何时捅入了那个女孩的心脏。
「嗬嗬————」
女孩吐着大口的鲜血,倒在地上一缩一缩地颤抖。
而杀了人的程心,此时已经披头散发地跌坐了在地,紧紧将艾AA藏在身後,瞳孔几乎缩成一根针一般,看着眼前的地狱。
暴民已经冲到近前,一个脏兮兮的手抓向程心的头发,疯狂地撕扯。
程心尖叫着挣扎,另一个暴民又冲过去,似乎想要抢夺艾AA,而程心见状立刻拿着刀疯狂挥舞着,始终将艾AA护在身下。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死在了程心的刀下。
最终,小体型暴民也手持着棍棒冲到了程心这里,程心看着这些小体型暴民,明显愣住了,但那小体型暴民却手持狼牙棒,狠狠砸了下来,将程心砸了一个血肉模糊,砸了个皮开肉绽,砸了个鲜血淋漓。
「好疼,好疼啊————」
程心大哭着,将匕首送入了这个小体型暴民的喉咙。
「干啥呢这是?」
罗辑和金丹期罗清聊着天,刚从联合国大厦走出来不久,就看见了在坐在路边嚎陶大哭的程心。
一旁的艾AA手足无措。
「怎麽回事?」罗辑自然是认得程心的,问向身旁的艾AA。
「不知道啊————」艾AA情绪崩溃道:「本来我们两个打算去联合国大厦里找李华德主席,他邀请程心和他会面谈论难民问题,我也不知道她为什麽就突然情绪崩溃地坐在了这里大哭,我已经哄了半个多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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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程心的个人影响,此时的联合国大厦的园区外已已经聚满了人山人海,也得亏门口的警卫给力,没让这些狂热的粉丝冲进来。
罗辑看着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程心一脸懵逼。
倒是金丹期罗清在旁边看到了一丝端倪。
「啧,这怎麽看着,像是遭了心魔的样子?」
「心魔?普通人也有心魔?」罗辑不理解,他最近也是才知道金丹期突破元婴期时,会出现心魔,但一般修士都能渡过去,真正的心魔劫要等到渡劫期渡劫成仙时才会出现。
没人告诉他普通人也会有心魔啊?
金丹期罗清解释:「嗐,普通人正常情况下肯定是没有心魔的,但是要是被某些坏罗清刻意引诱出来的话,嘿嘿嘿。」
地球上修仙者就那麽几个,能引发心魔的,肯定只有某些坏罗清干得出来,金丹期罗清用屁股想也能想出答案。
「哦~」
罗辑懂了,他自然知道程心最近闹出来的风波,尤其是关於难民的。
「那我们管不管?」罗辑问。
好歹也是公元人的代表人物,坐在联合国大门门口嚎陶大哭算什麽事?要哭也得换个地方。
金丹期罗清沉思片刻,随後四面八方望了望,发现如今的联合国大厦里面,那个化神期罗清和合体期罗清已经离开了会场,现场就剩下了他这个金丹期罗清。
筑基期罗清已经被踢出罗清的小团体了,处於罗清鄙视链的最底端,不在金丹期罗清的考虑范围之内。
「管一下吧,我估计应该是哪个罗清看不下去,小施惩戒。」
金丹期罗清掐诀念咒,虚空画符,食指沾着金色流光在空气中点出几道,随後一张金光灿灿的符籙虚影就出现了。
「给,贴她脑门上。」金丹期罗清对艾AA说。
艾AA千谢万谢地接过了符籙,随後贴在了程心的脑门上。
「搞定了,走吧,去南极,让我见识见识地船,我对地心也很感兴趣。」金丹期罗清兴奋的说,罗辑最後看了一眼程心,点点头,随後两位金丹期修士顿作一道金光,在半空中御剑而行,朝着南极点飞去。
而现场,止住了哭声的程心也终於睁开了红肿的眼睛。
艾AA的漂亮脸蛋挂着忧愁的面容出现在了程心的视野里:「咋啦咋啦,你到底咋回事?是发癔症了吗?愁死我了姑奶奶,我都要给你叫心理医生了。」
看见熟悉的艾AA,以及看着眼前平静安逸的联合国大厦,以及蔚蓝的天空,程心似乎还不能理解刚刚究竟发生了什麽,但这并不妨碍她抱着艾AA再次嚎陶大哭,边哭边喊着:「AA,我好疼啊,难民打我好疼啊————我对不起人类,我毁灭了世界啊————我好疼啊AA,我真不是故意的————」
艾AA抱着程心连忙哄着,但同样是一脸懵逼。
到底————发生啥了?
待艾AA和程心都离开後,元婴期罗清出现在了原地。
他皱眉看向南极的方向,对金丹期罗清和金丹期罗辑轻轻呸了一声。
「俩小辈,坏我好事,这心魔劫才刚刚开始呢,还没渡过去就被打断了。」
看着被艾AA搀扶着弄走的程心,这位元婴期罗清叹了口气,「算了,以後再找机会弄她吧,虽然是幻境,但也把我气得够呛,要是真把人类未来交在她手上,那可真就是白瞎了。」
说罢,元婴期罗清摇摇头,同样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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