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莫问戎庭苦 (第2/3页)
控的东半个麟州,也就是新秦、连谷两个县的辖境,以麟州州治新秦城为界......北面的连谷县辖境是沙漠草滩区,地势平缓,沙丘与草滩相间,植被稀疏;南面新秦的核心区域便是方圆数十里的土石山区,有不少适合居住耕种的塬顶,再往南的边缘地带则是梁峁起伏的黄土高原,水土流失明显。
而非实控的西半个麟州,也就是银城县,是由「西北—东南」走向的秃尾河、
屈野河,以及「东北—西南」走向的兔毛川、黄河,所构成的一个近似於平行四边形的区域。
在银城县辖境里,靠近屈野河流域的方圆上百里之地是草滩以及适合耕种的土地,再往西、往北,都是茫茫沙漠,而双方一直以来争夺的,就是屈野河东西两岸的土地......实际上整个麟州也只有屈野河两岸的土地,才是适合居住耕种的地方。
一直走了小半日,陆北顾发现远离新秦城所在的铁建塬山区後,道路两旁就从土石山区变成了典型的黄土高原沟壑地貌,一道道深堑将大地切割得支离破碎,土崖壁立,呈现出千百年风雨侵蚀留下的层层叠叠的纹理。
越靠近横阳堡的位置,植被也就越稀疏起来,不再有常见的乔木,甚至连石头山上那种孤零零的小树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耐旱的灌木丛,如沙棘、柠条,一簇簇顽强地紮根在贫瘠的黄土中。
不过沿途风景倒也不总是一片黄褐,道路两旁,偶有低矮的蒿草在风中摇曳,呈现出灰绿色调。
陆北顾勒马缓行,目光仔细地扫过沿途的一切,他注意到不少沟壑的向阳坡面上,有显然是被废弃的梯田痕迹,如今已荒草丛生,可见这片土地曾经历过更密集的农耕,但因战乱或水土流失导致的环境恶化而被遗弃。
郭恩见陆北顾观察得仔细,便策马靠近,与他并辔而行,伸臂指道:「陆御史请看,这麟州南部之地,山峦多为土黄,沟壑纵横,看似贫瘠,却很多地方都是军事上的险要之处,譬如这处、还有那处。」
陆北顾随他的手臂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两边较高的地方,还能看到废弃的烽燧和小型堡寨的残垣断壁。
陆北顾问道:「既然险要,为何如今废弃了?可是因为上面无水的缘故?」
「非只如此。」
郭恩叹道:「陆御史明监,地利虽险,亦需人力方能坚守。」
「麟州很缺兵吗?」
「既然陆御史问起,郭某便直言不讳。」
郭恩解释道:「我管辖的这河东路麟府路军马司,名义下辖麟、府、丰三州兵马。其中,府州折家经营百年,根基深厚,驻军六千七百三十二人,为三州之冠,然其兵多用於自守府州本土,难以轻易调动。丰州驻军两千七百二十六人,兵力最寡,且地处更北,直面辽国压力,能给予麟州的支援有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荒凉的土地,继续道:「至於我麟州本州,帐面上只有驻军四千零六十一人。」
陆北顾眉头微蹙,问道:「郭钤辖,这四千兵马,具体是如何构成的?有多少可堪野战之兵?」
郭恩对此了如指掌,立即答道:「回陆御史,这四千人里,真正能拉出城郭用於野战的,只有两千五百禁军,而这两千五百禁军中,有一千二百人是守卫横阳堡的步卒,能机动唯有一千三百余骑......其余一千五百兵卒战力较差,只能负责守城、修缮工事、转运粮秣。此外,麟州还有不少分散在各处堡寨的蕃兵,这些蕃兵依托堡寨防守尚可,若令其离寨野战,则力有未逮,且未必肯尽心力。」
「一千三百余骑.....」陆北顾默念这个数字,心中掂量着其分量。
他深知在广袤的边境地带,骑兵的机动性和冲击力至关重要,但这点兵力面对动辄号称十万的夏军,确实显得单薄。
当然了,守城倒是足够了,有坚城为依托,夏军攻城水平又拉跨,便是被夏军主力围攻也没什麽可怕的。
咸平年间,李继迁便曾以数万骑围攻麟州,被当时的知州卫居实以劣势兵力成功防守,在攻城死伤万余人後,狼狈拔寨遁去。
「这次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派来的三千步骑,以及咸平龙骑军的一千余人,实际上都是临时调拨来的......麟州本地不能再多些兵马常驻吗?」
郭恩无奈道:「陆御史一路也见了,麟州土地贫瘠本就产出有限,而由於党项人历年侵逼,麟州实控疆域已不足旧制一半,州城新秦城以南四十里外,便是敌我反覆拉锯之地,如此狭促之地,实在是无法长期驻防更多的兵马。」
陆北顾问的详细:「那麟州常驻兵马都是由本地百姓供给?」
「哪能够?本地百姓自己填饱肚子都费劲,交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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