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此等奸佞,不杀不足以服军心! (第1/3页)
方才还回荡着的喜悦,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房玄龄下意识回头,视线掠过阶下百官,落在御史台的队列里。
他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泛着微光,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这般举国同庆的时刻,御史台不好生待在台署整理案牍,跑来立政殿凑什麽热闹?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站出来的那名御史康为,是一个月前刚从地方调回长安的新晋御史,据说仗着清流出身。
平日里便爱挑些细枝末节的毛病,却没想到今日竟敢在如此场合发难。
魏徵的脚刚迈出半寸,便硬生生收了回去。
方才他确实动了弹劾的念头。
陛下听闻传国玉玺归来时,那般失态地拽起校尉,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於帝王威仪而言终究不妥。
可他还未理清措辞,身後的康为便冲了出去,更荒唐的是,弹劾的对象竟是李靖与温禾!
魏徵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心中暗叫一声,糟了!
这康为怕是被人当枪使了。
御座上的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指尖摩挲着御案上冰凉的龙纹,目光落在康为身上,带着几分隐忍的不满。
他沉默着,任由殿内的寂静蔓延,这沉默比怒喝更让人心头发紧。
阶下的御史们更是慌乱,纷纷下意识地往後退了半步,与康为拉开距离。
几个老御史交换着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疯了」二字。
「这康为怕不是冻糊涂了!」
「刚到长安便不知天高地厚,高阳县伯是他能弹劾的?」
「没见陛下脸都黑了吗,等着瞧吧!」
窃窃私语被刻意压到最低,却还是飘进了康为耳中。
可他像是没听见一般,脊背挺得笔直,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模样「启禀陛下!」
康为躬身,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拔高的激昂。
「臣身为御史,掌监察百官之职,当以直言劝谏为己任!古语有云忠言逆耳利於行,若因畏惧龙颜而缄口不言,那便是臣之失职,与奸臣何异!臣今日所言,皆为大唐社稷,无愧於心!」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卿既有言,尽可直说,朕登基之初便立誓,当虚怀纳谏,绝不因言治罪。」
他刻意加重了「绝不因言治罪」六字,算是给了康为最後一次收敛的机会。
可康为却会错了意,以为李世民是认可了他的话,当即朗声道。
「臣弹劾高阳县伯温禾!此子年方十二,黄口小儿一个,却凭藉些许奇技淫巧谄媚君王,哄骗陛下让太子前往北地历练,致使太子身陷朔州险境,险些为国捐躯!此乃陷储君於不义,置国本於不顾!」
他话锋一转,指向李靖。
「臣再弹劾代国公李靖!身为北征主帅,不思稳紮稳打,贸然分兵袭扰,致使朔州孤立无援,给了阿史那结社率可乘之机!若不是薛万彻驰援及时,後果不堪设想!此乃冒进之罪!臣请陛下严惩二人,以做效尤!」
「荒唐!」
一声怒喝从百官队列中响起,中书令温彦博快步出列,紫袍在烛火下猎猎作响。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代国公夜袭恶阳岭、分兵牵制,皆是兵家奇谋!何况朔州虽只有五千守军,却皆是身经百战之辈,更有温禾所制手雷、神臂弩相助,本就足以御敌!马邑驻军距朔州不过百里,随时可驰援,何来孤立无援之说?」
李世民的目光在温彦博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收回。
他心中了然。
太原温氏对温禾早有拉拢之意。
温彦博一直想着让温禾认祖归宗,可惜後者不愿意。
所以温彦博便另辟蹊径,先在朝中交好。
这一年多来,但凡朝中出现对温禾不利的言论,温彦博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辩解。
如今温禾军功在身,又追回传国玉玺,圣眷正浓,太原温氏更不想错失这个「後辈」了。
康为转头看向温彦博,脸上依旧是不卑不亢的神情。
「中书令此言差矣!太子乃国本,岂能置於险地?无论朔州守备如何森严,无论援军如何临近,太子都不该直面刀兵!臣早便上疏反对太子北行,奈何陛下受温禾蛊惑,执意准奏!」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
「可陛下却受高阳县伯蛊惑,臣以为,高阳县伯今岁不过十二,如此幼龄却窃据朝堂,实在是让天下人耻笑,以为我大唐无人,才让一黄口小儿————」
「住口!」
那康御史话还没说完,只见阎立德满脸怒意的走了出来,他指着康御史质问道。
「高阳县伯虽然年少,然其入仕以来,於农事利於民,於工事利於国,於器械利於军,此等本事,比起某些只会夸夸其谈,构陷他人之辈,好上太多。」
「你!」康御史顿时瞪圆了眼眸,盯着阎立德。
阎立德当即冷哼一声。
「某如何,某乃你之上官,你为御史却在朝廷上失仪,该当何罪!」
康为被阎立德怼得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御史台队列中的几人。
那是方才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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