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流芳山之变,季青现身,五阶神气息震慑全场! (第2/3页)
。
如今突破失败,虎视眈眈者,岂会放过良机?
“百香尊者与我有合作之谊,更赠我生生造化果,助我成道。”
季青眸光闪动,瞬间理清利害。
“于情于理,当去一看。”
“况且,时空城这潭水,也是时候看看深浅了。”
他不再犹豫,长身而起。
一步踏出,青袍身影已如幻影般消散于洞府之中。
再出现时,已在时空城上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细微流光,朝着流芳山方向,疾驰而去。
……
流芳山巅,往昔灵雾袅袅的盛景早已消散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死寂。
山道之间,往来的弟子、执事、客卿,个个步履匆匆,面色凝重。
偶有交谈,也是压低了声音,眼神闪烁,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惶之意。
一些依附于流芳山的小型家族、商会主事,更是频频在山门外徘徊,却又不敢轻易踏入。
只远远望着那被重重禁制霞光笼罩的主峰,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
恐慌如同无声的瘟疫,在流芳山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这绝非杞人忧天,而是悬于头顶的现实。
他们赖以存身的擎天巨柱,流芳山真正的主人,百香尊者,冲击第七次生命跃迁,晋升那至高无上的七阶神巨头之境……失败了。
消息起初只是隐约的流言,如同暗夜中的寒风,吹得人心头发冷。
但很快,从主峰洞府中隐隐传出那不再圆融无暇,反而带着一丝紊乱与虚弱的磅礴气机,以及百香尊者长达月余未曾公开露面的事实。
如同最残酷的印证,将最后一丝侥幸也碾得粉碎。
流芳山的主人,从来都只是那位温婉中蕴藏锋芒,以一己之力撑起这片道场的百香尊者。
昔日烛龙山之役,百香尊者凭借慧眼,请来那位如彗星般崛起的归墟尊者季青,连斩三尊“纪元天骄”,独挡百万修士洪流半月之久。
最终助她自那上古秘境中夺得关乎七阶道途的无上至宝。
那一役,百香尊者之名响彻时空源界,流芳山风头无两。
山中众人,无论是百香尊者的亲传弟子,还是依附多年的追随者、客卿,无不欢欣鼓舞,与有荣焉。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百香尊者手持至宝,一朝破关,生命本质发生第七次惊天跃迁,登临那七阶神巨头之位。
届时,身为巨头弟子、追随者,他们的身份地位将随之水涨船高,道途光明,在这广袤时空源界之中,也将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可谁能料到……
期望越高,坠落时的痛楚便越是彻骨。
百香尊者,竟然败了。
千般筹谋,万般准备,汇聚了流芳山数百上千载积累的气运与资源,更搭上了那件足以让任何六阶神疯狂的烛龙至宝。
却终究未能跨过那道看似触手可及,实则犹如天渊的鸿沟。
第七次生命跃迁,失败了。
初闻此讯,许多人只觉得荒谬,难以置信。
百香尊者根基之雄厚,对生命造化之道领悟之深,在时空城众多六阶神大能中亦是佼佼者,更有至宝相助,怎会失败?
然而,当最初的震惊与不信退去,冷静思之,却又在冥冥之中,感到一丝冰冷的“合理”。
七阶神,那是何等存在?
是真正超脱了寻常生命维度,意志可贯通古今天地,一念生灭位面,一举一动皆能引动时空源界深层法则共鸣的巨头级人物!
是站在无量修士金字塔最顶端的伟大存在!
这等境界,岂是易与?
古往今来,时空源界诞生的惊才绝艳之辈何其多?
积累雄厚,福缘深厚的六阶神巅峰大能,也绝非寥寥之数。
可其中,最终能推开那扇门,完成第七次生命跃迁,真正跻身巨头行列者,百不存一!
那是一条以无尽天才的尸骨,乃至一方方世界气运为祭品,方能铺就的染血天途。
每一次成功的背后,是更多的黯然陨落,或道基尽毁,永绝前路。
百香尊者,纵然天资卓绝,机缘深厚,却也未能成为那幸运的例外。
她,倒在了门前。
失败本身,或许并不可怕。
漫漫修行路,谁能永无挫折?
即便因此损伤了部分道基,损耗了珍贵本源。
只要性命无忧,以百香尊者在生命造化一道上的造诣,花费漫长岁月,总能慢慢温养,缓缓恢复,甚至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可偏偏……时机坏到了极点。
如今的流芳山,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清静修行的世外桃源。
自烛龙山之后,不知有多少道或明或暗的目光,从时空源界各处投注而来。
那些与百香尊者有过旧怨的,那些觊觎烛龙山至宝却无从下手的,那些忌惮流芳山的势力……
他们隐藏在阴影之中,早已做好准备,只待时机。
而现在,时机来了。
百香尊者晋升失败,道基受损,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刻。
那些暗中潜藏的人,又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即便慑于时空城的规矩,以及百香尊者余威,无人敢明目张胆打上山门,行那灭绝之事。
但暗中使绊,多方打压,挤压流芳山的势力范围,截断其资源渠道,威逼利诱其麾下人员离心……
种种手段,足以让本就因尊者失败而士气低落的流芳山雪上加霜,步步维艰。
百香尊者自身,或许尚可紧闭洞府,凭借经营多年的护山大阵与深厚底蕴,暂避锋芒,专心疗伤。
可流芳山上下的弟子、执事、客卿、依附家族呢?
他们也要修行,也需要资源,需要外出历练,需要与外界交流。
如今却感觉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往日畅通的渠道变得滞涩,熟悉的交情多了几分疏离与审视。
甚至离开流芳山地界不远,便能感受到一些不怀好意的窥探与隐隐的压力。
这种无形的窒息感,比刀剑加身更令人绝望。
主殿前的广场上,数百名核心弟子与重要执事聚集于此,却无人喧哗,气氛十分压抑。
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拜见师尊。”
忽然,一道略显虚弱的清音自殿后传来,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众人精神一振,齐刷刷望去。
只见一道熟悉的翠绿身影,在两名贴身侍女的搀扶下,缓缓步出大殿。
正是百香尊者。
她依旧身着那袭标志性的流云碧仙裙,只是裙摆上的灵光似乎黯淡了许多。
往日温润如玉、仿佛蕴藏无限生机的脸庞,此刻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苍白,眉心处一点若有若无的晦暗气息,显示出其神魂亦受震荡。
周身那磅礴浩瀚,令人如沐春风的生命道韵,此刻也变得有些起伏不定,时而强盛,时而虚浮。
显然道基受损不轻,非经年累月之功难以稳固。
看到尊者如此模样,下方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沉重与悲凉。
百香尊者目光缓缓扫过殿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将众人的彷徨、恐惧、依赖尽收眼底。
她心中幽幽一叹,那叹息仿佛重若千钧,承载着无法言说的疲惫与一丝深藏的歉疚。
若非她急于求成,或许……但大道之争,本就逆天而行,时机稍纵即逝,她又何尝有十足把握?
只是此番失败,牵连甚广,实非她所愿。
定了定神,百香尊者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只是这平和之下,却掩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萧索。
“时也,命也,运也。”
短短六字,道尽了修行路上的无常与残酷。
“此番冲击七阶之境,功败垂成,乃为师道缘未至,劫数使然。”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述说一件与己无关之事,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然,为师之失,却累及尔等,致使山门蒙尘,人心惶惶。此……是为师之过。”
她微微停顿,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仿佛穿透了眼前众人,看到了流芳山未来可能面临的腥风血雨。
“如今局势,尔等亦知。”
百香尊者声音转沉,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树欲静而风不止。流芳山已成众矢之的,未来一段岁月,恐难有宁日。尔等随我修行多年,或为求道,或为庇护,各有因缘。而今,山门前景晦暗,危墙难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陡然变得决绝:
“若有人心感不安,或觉前程无望,欲另寻道途,觅安稳之地……今日便可收拾行装,自行离去。为师在此立誓,绝不留难,亦不追究。往日情分,师徒恩义,尽归尘土,各安天命。”
言罢,百香尊者闭上双眸,不再看下方众人。
广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剧烈变幻。
有年轻弟子面露挣扎,忍不住看向身边师长。
有客卿修士眼神闪烁,显然在急速权衡利弊。
亦有忠心耿耿的老执事,面露悲愤,双拳紧握,身躯微微颤抖。
离去?
道途艰辛,何处是真正的安稳之地?
且背弃流芳山道场,名声有损,未来未必好过。
留下?
前路茫茫,危机四伏,或许下一刻便是池鱼之殃。
这抉择,重如山岳。
“百香道友,何至于此?何必说此等丧气之言,寒了门下之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挣扎弥漫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陡然自九天之上传来。
声音初起时尚在极远之处,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却已近在耳边!
“嗡!”
流芳山上空,那常年氤氲的翠绿霞光禁制,骤然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荡漾起来。
一股磅礴、威严、带着某种堂皇正大却又暗藏锋锐之意的浩瀚气机,毫无征兆地降临,穿透护山禁制,笼罩了整个主峰区域。
在这股气机压迫下,广场上许多修为稍弱的弟子顿时面色发白,呼吸不畅,仿佛被无形山岳压住。
下一刻,主殿前方的虚空如同水波般分开,一道身影从中从容迈出。
来人身着玄底金纹的宽大法袍。
他面容约莫四十许,三缕长髯飘洒胸前,双目开阖间似有神光流转,气质儒雅中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周身气息沉凝如万丈深海,圆融无漏,赫然也是一位达到了六阶神巅峰层次的强大存在!
正是与百香尊者相识,曾于烛龙山外现身的——太阿尊者!
百香尊者早在声音响起时便已睁开双眼。
此刻看到来人,温润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冰冷锐芒,脸上那抹虚弱与疲惫顷刻间被肃穆与戒备取代。
她轻轻挣脱侍女的搀扶,虽气息不稳,但那股属于六阶神大能的尊严与气度却再度回归。
“我道是谁,能视我流芳山禁制如无物。”
百香尊者声音清冷,不复往日温和,“原来是太阿道友大驾光临。不知道友此来,是有何指教,还是……来看本座的笑话?”
太阿尊者闻言,朗声一笑,声震殿宇,仿佛丝毫没有察觉百香尊者话语中的冷意与疏离。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百香尊者苍白的面色与略显虚浮的气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指教不敢当,笑话更无从谈起。道友言重了。”
他向前缓行两步,姿态从容,仿佛此地不是别家道场,而是自家后院。
“本座与道友相识多年,虽谈不上深交,却也敬重道友在生命造化一道上的成就。近日听闻道友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心中甚为关切。今日恰逢路过时空城,感应到流芳山气机略有晦涩,恐道友修行有碍,特来探望一番,聊表同道之谊。”
太阿尊者语气诚恳,仿佛真是一片好意。
然而,在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他话中隐含的试探与那居高临下的“关切”姿态。
百香尊者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有劳道友挂心。本座修行偶有波折,调息些时日便好,并无大碍。若道友无他事,本座尚需整顿山门,不便久陪。”
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太阿尊者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百香尊者的逐客之意,反而又上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百香尊者,话锋陡然一转:
“道友何必急于送客?本座此来,除探望之外,确有一事,想与道友商议。”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反而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百香尊者耳中:
“说起来,上次烛龙山开启,道友慧眼独具,请得归墟尊者那般强援,麾下五名高足更是在山中滞留半月之久,想必……收获之丰,远超外界想象吧?尤其是那件对道友七阶道途至关重要的‘烛龙秘宝’……”
太阿尊者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炽热,语气却依旧显得平和:
“道友此番冲击七阶之境,虽然暂时未竟全功,但想必那秘宝,尚未耗尽其中神髓吧?毕竟,那等逆天之物,一次冲击,未必能尽数吸纳。”
他图穷匕见,终于亮出了真正来意!
“明人不说暗话。”
太阿尊者笑容微敛,带着几分郑重,又似有几分威胁,缓缓说道,“道友将那秘宝,分润本座一份。无需太多,只需足够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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